第481章 月照归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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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大步离去。

霍都、达尔巴等人愣了愣,连忙跟上。

潇湘子阴恻恻地看了李莲花一眼,护着金轮法王,朝山下退去。尼摩星、尹克西、马光佐紧随其后。

蒙古武士们见状,也连忙跟上。

片刻间,山门前便只剩下全真教众人,和那两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山门前,重归寂静。

丘处机愣在那里,望着那些退去的背影,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转头看向李莲花,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李莲花收剑入鞘,转过身来。

“丘道长,”他说,“全真教暂时安全了。但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往后,还需多加防备。”

丘处机深吸一口气,抱拳深深一揖。

“李门主救命之恩,全真教上下,永世不忘!”

全真五子齐齐抱拳,深深拜下。

李莲花连忙侧身避开,伸手虚扶:“诸位道长不必如此。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丘处机直起身,眼眶微红。

“李门主,”他轻声道,“老道活了这大半辈子,今日方知……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莲花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他伸手入怀,取出一个莹白的小瓷瓶,递到丘处机面前。

“丘道长,”他道,“这是尹志平所中之毒的解药。”

丘处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瓷瓶。他颤抖着手接过,声音发颤:“这……这是……”

“当年我给他下的药,解药自然在我手里。至于为何,你问问你的弟子吧。”李莲花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服下此药,一月之内,余毒可清。往后……不会再发作了。”

丘处机紧紧攥着瓷瓶,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对着李莲花深深一揖。

“李门主大恩大德,全真教上下,永世不忘!”他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却异常坚定,“往后若有需要我全真教的地方,请李大侠尽管吱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莲花伸手扶起他,微微摇头:“丘道长言重了。不过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罢了。”

他转身,看向不远处被郝大通搀扶着的尹志平。尹志平也正望着他,苍白的脸上满是复杂——有感激,有愧疚,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他转身,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一场对峙,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走吧,”他说,“回古墓看看。”

小龙女微微颔首。

两人并肩,朝山下走去。

身后,全真五子站在那里,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渐渐远去,久久无言。

尹志平紧紧握着手中那枚瓷瓶,望着那两道背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那些年,他以为那药是他永远的枷锁,是他无论如何都赎不清的罪孽。可如今,那个人亲自来解了。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因为……该放下了。

他低下头,将瓷瓶贴在胸口,轻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夕阳西下,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二人沿着山道缓步而下。

月色如水,将整座终南山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身后全真教的灯火渐渐远了,松涛阵阵,虫鸣声声,山间的夜静谧而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