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旧怨新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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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具尸体被埋在这里很多年了,是狮魂亲自埋的。

它身上被换了一张脸——单孤刀的脸。生前受尽折磨,死后又被狮魂带于此,连姓名都被人遗忘。

它一直沉睡着。

直到狮魂与许娘子的复仇,惊动了它。

那两股强烈的怨气,如同黑暗中的火光,将它从沉睡中唤醒。

它醒了。

它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血色的世界。

满池的尸体,漫天的怨气,还有——两道新鲜的、充满力量的魂魄。

它饿了。

那种饥饿不是身体的饥饿,而是魂魄的本能。它需要力量,需要更多的怨气,需要能够支撑它存在的“食物”。

狮魂和许娘子,就是最好的食物。

它没有犹豫。

它从池底升起,化作一团黑雾,朝着那两道尚未反应过来的魂魄扑去。

狮魂想逃,却逃不掉。许娘子想喊,却喊不出声。

只是一瞬间,他们便被那团黑雾吞没。

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魂魄说到这里,声音顿了顿。

它的目光落在虚无处,仿佛还能看见那两道被它吞噬的魂魄。

“它们……也冤。”它说,“可我……饿。”

“吞了它们之后,我更饿了。”

“然后,我灭了郭家满门。”

那些仆人,那些丫鬟,那些甚至不知道郭家做了什么的无辜之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它的手下。死状吓人——因为它在让他们品尝自己受过的那些苦。

它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它只记得痛苦。

只记得那张被强行换上的脸。

只记得最后那一刀。

然后,就是无尽的饥饿。

李莲花静静听完,目光复杂。

他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吞了它们,”他说,“它们便成了你的一部分。往后,你便带着它们,一起走吧。”

魂魄怔住。

李莲花淡淡道:“你口中说的,不正是他们当时所做之事?若非亲身经历,你又怎会知道得这般清楚?他们……早已成了你。”

“你欠它们的,便用余下的时光,慢慢还。”

魂魄沉默良久。

然后,它缓缓点了点头。

那些缠绕在它周身的怨气,似乎又淡了几分。

笛飞声原本正盘膝调息,听到“狮魂”二字,霍然睁开眼。

“狮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狮魂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