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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方多病能一直陪着他。本以为那个聒噪的少年,能让他不再孤单。
可终究还是……
李莲花察觉到她的情绪,轻声道:“少年意气,世界非黑即白。不怨他。”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光影继续。
小远城。
李莲花根据苏小慵的线索追查至此,方多病也查到了这里。画面中,两人再次相遇,并肩而立,一同破案。
百川院内,云彼丘衣冠楚楚,言辞恳切,却字字句句都在怀疑李莲花与金鸳盟有勾结。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可笑。
小龙女眉头微微蹙起。
她心中烦闷,更多的却是对光影中那个李莲花的心疼——他一次次动用内力,一次次强撑着残破的身体,明明已是强弩之末,却还要应对这些猜疑与算计。
还好有方多病。
光影中,那个曾经负气离去的少年,此刻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李莲花,一步一步走向云隐山。
师娘芩婆出现的那一刻,小龙女眸光微动。
画面继续翻涌。
单孤刀的遗物被翻出来,那些尘封的往事一一浮现。李莲花开棺验尸,看到了那具被强行变成单孤刀模样的尸体,终于确认——他的师兄,那个他以为早已死去的人,还活着。
一直在骗他。
一直都在骗他。
李莲花静静看着光影中的自己,面上没有太多表情。那些愤怒、震惊、难以置信,早已是过去的事了。
小龙女忽然开口,声音清清冷冷,不辨喜怒:
“小慵和晓凤……李神医,也挺招蜂引蝶啊。”
李莲花浑身一震。
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道凉意从脊背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头,看向小龙女。
小龙女没有看他,依旧望着光影,面上清冷如常,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李莲花的求生欲却在瞬间爆棚。
“龙儿!”他急声道,“那可不是我!小慵是现在可是我的弟子,何晓凤可没正眼看过我!我心里只有你,从头发丝到脚趾头,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是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小慵如今一心向道,何晓凤也和展云飞定了亲!她们都有自己的缘分,与我无关!无关!”
小龙女终于侧过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李莲花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无比。
良久,小龙女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说什么,又将目光转回了光影。
李莲花如释重负,悄悄舒了口气。
但他握着她的手,再也不敢松开了。
光影流转,画面陡然变得激烈起来。
单孤刀现身了。
那个曾经让李莲花敬重、思念、愧疚了十年的师兄,此刻正站在众人面前,揭开了所有伪善的面具。他言辞犀利,句句诛心,仿佛要将这十年积攒的怨毒一股脑倾泻而出。
然而,方多病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