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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门而入,见室内夜明珠光柔和,小龙女正坐在摇篮边,手中捧着一卷玉简,神情专注。
听到动静,她抬眸看来。
“回来了?”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关切。
李莲花“嗯”了一声,运起灵力,将身上酒气尽数散去,待闻不到半分酒味,才缓步走向小龙女。先往摇篮里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宴儿依旧那副端正的睡姿,窈儿则把小脚丫又蹬出了被窝。
他伸手替女儿掖好被角,这才转向小龙女,轻声道:“和阿飞喝了几杯。他说……往后砺剑峰的刀意,可以分一缕出来,绕着咱们这院子,日夜巡守。”
小龙女微微一怔。
刀意巡守,这是笛飞声独有的手段。那缕刀意与他心神相连,锐不可当,却又不伤生灵。若有任何异常接近,刀意立生感应,瞬息可至。
这比任何阵法、任何护卫,都要可靠。
“……他倒有心。”小龙女淡淡道,语气却比平日软了几分。
李莲花笑了笑,没有接话。
两人静静坐了片刻。
李莲花忽然开口:“龙儿,无了大师信中所说之事,我想了想,决定还是再等等。”
小龙女抬眸看他。
“往生堂那五十八位英魂,”李莲花缓缓道,“自然是要去的。但我想,等孩子们满月之后,再动身。”
他看向摇篮里两个小小的婴孩,目光柔和而深沉:“毕竟宗门灵力充足,对他们根基滋养最好。虽然有我的灵力护着,带他们出门也无大碍,但……终究不放心。”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初为人父的、近乎执拗的谨慎:“他们还太小。路上万一有个风吹草动,万一受了惊,万一……我舍不得。”
小龙女静静听着,清冷的眸中映着夜明珠柔和的光。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了李莲花搁在膝上的手背上。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说。
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
李莲花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那便说定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等孩子们满月,身子骨再结实些,我们一起去普度寺。”
“嗯。”
“路上慢慢走,不急。反正那些英魂等了数十年,也不差这一个月。”
“嗯。”
“到时候带着寒儿一起去。他也该见见那些义士,听听他们当年的故事。”
“……嗯。”
李莲花絮絮叨叨地说着,小龙女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一月流光。
古隐天宗的冬日,并不萧瑟。因有阵法聚灵,群岛之上依旧草木葱茏,海风虽带了凉意,吹到人身上却只觉清爽。
这一个月,是宗门立派以来最热闹,也最安宁的日子。
——
先说那两个小的。
李漱宴,人如其名,当真是个“懒散”的。
每日除了吃奶、换尿布、睡觉,几乎不做第四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