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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凰低着头,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委屈:“我知道……我知道副宗主并未收我为徒,我也没有资格自称是您的弟子。可是……可是在我心里,早已把您当成师父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落泪,只是倔强地跪着,一字一句道:“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劳。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我……我愿意守在您身边,做这些琐碎的事。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也不用担心耽误我。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说完,垂下头,等待着小龙女的回应。
室内一片安静。
只有摇篮里两个婴孩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响起。
小龙女看着跪在地上的碧凰,看着那张虽低垂却倔强的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攥紧衣摆的手指……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师父面前跪过。
那时她也是这般——将那个人视作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她起身,走到碧凰面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臂。
“起来。”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碧凰一愣,顺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仍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她。
小龙女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碧凰怔住。
小龙女继续道:“你很好。很好。”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只是你身上担子重。香山那边,那么多事,都需要你。我不想你因为我,误了自己的事。”
碧凰听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
她连忙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哽咽着道:“副宗主……香山那边,我都安排好了。真的,都安排好了。苏长老帮我盯着,隔几日传一次信,有什么事他们自己也能处置。我……我愿意陪在您身边。”
她抬起泪眼,望着小龙女,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与执拗:“一辈子都行。”
小龙女沉默了。
她看着碧凰,看着那双含泪却明亮的眼睛,看着那张虽哭得一塌糊涂却依旧倔强的脸……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
“随你。”她说。
声音依旧清冷,却分明软了几分。
她转身走回榻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摇篮里两个酣睡的婴孩身上。
碧凰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连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破涕为笑,小步跑到小龙女身侧,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那……那我还能继续伺候您和两个孩子?”
小龙女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碧凰顿时笑开了花,连声道:“谢谢副宗主!谢谢副宗主!”
她蹲在小龙女脚边,仰着脸,眼中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摇篮里,窈儿在睡梦中咂了咂小嘴,宴儿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碧凰看着他们,又看看小龙女清冷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她不求名分,不求回报,只想守在这个人身边,一辈子。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
李莲花从砺剑峰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并无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