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砺峰独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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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饼宴散时,日头已偏西。

众人陆续散去,各归其位。

杨过带着师弟师妹们回砺剑峰继续功课,苏小慵拉着苏翊鸿去百草堂核对新一批灵草入库的账目,漆木山与芩婆也相携回了住处,说是要好好商量一番“如何给那两个小宝贝攒见面礼”的大事——虽然他们今日已经送过了,但老人家总觉着不够。

李莲花将最后一位告辞的长老送出殿门,转身回到小龙女身边。

小龙女正抱着窈儿,碧凰抱着宴儿,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又在娘亲怀中昏昏欲睡。

窈儿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宴儿则干脆闭上了眼睛,小嘴还微微嘟着,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李莲花伸手,极轻地抚了抚窈儿柔软的发顶,又看了看宴儿酣睡的可爱模样,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龙儿,”他轻声道,“我想去砺剑峰一趟,找阿飞喝几杯酒。”

小龙女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丝了然。

她知道他为何要去。

今日那两封信,分量太重。往生堂五十八位英魂的去留,大熙帝隐有奉他为首的意味,还有那堆积如山的贺礼背后,各方势力隐约的试探与依附……

这些事,他虽面上不显,心中却必在细细盘算。

而这些事都不能缺少笛飞声得助力。有些话,不必说透,只需一杯酒,一次对坐,便能心照不宣。

“好。”小龙女微微颔首,并无多言。

李莲花俯身,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又看了看两个孩子,这才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

小龙女收回目光,对碧凰道:“走吧,回院子。”

碧凰应了一声,小心抱着宴儿,跟在她身侧,一同往内院行去。

一路上,遇见的弟子们纷纷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往两个婴孩身上飘。碧凰一一含笑回应,步履不停。

回到院中,小龙女先将窈儿放入摇篮,又从碧凰手中接过宴儿,也轻轻放好。两个小家伙并排躺着,睡得香甜。

碧凰轻手轻脚地替他们掖好被角,又将窗边的纱帘放下些许,让室内的光线更柔和些。

做完这些,她正要退到外间去守着,却听小龙女的声音淡淡响起:

“碧凰。”

碧凰脚步一顿,转过身来:“副宗主有何吩咐?”

小龙女在榻边坐下,抬眸看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没有什么情绪,却让人无端觉得,她似乎有话要说。

“你每日都守在这里,”小龙女开口,声音依旧淡淡的,“不必如此。”

碧凰一愣,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小龙女继续道:“香山那边,还有一堆事务需要你打理。你身上的担子不轻,不必每天都围着我们母子三人转。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她说得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碧凰却听得心中一震。

她望着小龙女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双膝一屈,跪了下来。

“副宗主,”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是我伺候得不好吗?”

小龙女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