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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涩,却又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暖流。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因久坐而麻木。
就在这时,门板上的字迹全部显现完毕,最后化作点点细碎的金色光晕,如同萤火般消散在空中。
紧接着,一样物件,仿佛穿越了门板的阻隔,无声无息地、轻飘飘地落在了他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枚玉佩。
通体呈现一种极其温润的、如同羊脂暖玉般的白色,却又比玉更剔透几分,内里仿佛有云雾缓缓流转。玉佩造型古朴,是一个完整的、首尾相连的阴阳太极图,线条圆融流畅。更奇异的是,玉佩本身散发着一种恒定而柔和的暖意,以及之前那字迹中类似的、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握在手中,仿佛连灵魂都能被抚慰。
玉佩下方,还压着一张素笺。
方多病颤抖着手,拾起玉佩和素笺。
素笺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与方才门板上的灵光字迹同出一源,是李莲花亲笔:
“道在途中,不在血中。此佩名‘定魂’,伴你宁心。木剑尚在,前路可期。门未锁,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出来。李莲花。”
没有提及单孤刀,没有说教,没有安慰。
只是告诉他:道,是自己走出来的,与血脉无关。
送他“定魂”玉佩,助他稳住心神。
提醒他,那柄珍视的木剑还在,象征着过往纯粹的情谊与初心未变。
告诉他,门没锁,选择权在他自己手里。想明白了,随时可以走出来。
最后,落款是“李莲花”,而非“李宗主”或“李门主”。是那个他曾真心唤过“李大哥”的人。
方多病紧紧攥着那枚温润的“定魂”玉佩,感受着那股源源不断渗入心神的暖意与宁静,另一只手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素笺,泪水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汹涌而出。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崩溃,而是一种堵塞许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释放,混杂着巨大的委屈、感动、羞愧,以及一丝……重新燃起的、微弱却坚韧的希冀。
他哭得无声,肩膀剧烈颤抖,却将那枚玉佩死死贴在胸口,仿佛那是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源。
门外,李莲花静静听着屋内传来压抑至极、却终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呜咽声,轻轻舒了口气。
日影又偏斜了几分,廊下的光斑悄然挪移。
门内那压抑的抽泣声,不知何时已彻底止歇,只剩下一种竭力平复呼吸的细微动静。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