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烈日阴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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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这才对无了和尚拱手道:“那便劳烦大师了,明日我与过儿一同向贵寺厨僧请教。”

无了和尚笑着应下:“小事一桩,明日老衲便去知会一声。如今天色已晚(凌晨一点多),诸位还是早些歇息吧。”众人这才各自散去。

李莲花与小龙女相携回到客房。关上门,隔绝了外界,李莲花便伸手将小龙女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充满感激:“龙儿,今晚……多谢你。”他知道,若非小龙女出手,以他如今的心性,虽不会原谅,但或许不会用如此决绝的方式去了断。

小龙女在他怀中轻轻摇头:“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李莲花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凝视着她清丽绝伦的容颜,眼中深情满溢,情不自禁地俯身,吻住了那微凉的唇瓣。

一吻缠绵,小龙女微微喘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却并无怒意:“此乃佛门清净地,你……庄重些。”

李莲花眼底笑意更深,一本正经地狡辩:“夫人此言差矣。佛祖慈悲,正是要度化这人间烟火。若无情爱,何来众生?我们这不正是在为佛门增添……嗯,潜在的普度对象么?”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此乃大功德。”

李莲花低笑,这才稍稍放开她。小龙女仰头看着他,此刻他并未施展幻术,依旧是李相夷那张俊朗非凡的面容。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不知那云彼丘,会不会将你还活着的事情说出去?”

李莲花语气笃定:“他不会。”

“如此笃定?”小龙女挑眉。

“我了解他们。”李莲花淡淡道,随即嘴角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洞悉与一丝淡淡的悲凉,“或者说,是如今的李莲花,终于了解了。”

他牵着小龙女的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缓缓道:“龙儿,你说得对,曾经的那个李相夷,确实不了解。”

“那时的我,骄傲,自负,眼中看到的只有武学的巅峰、江湖的道义、四顾门的荣耀。我以为兄弟便该两肋插刀,属下便该忠心不二,却从未真正低下头,去细细分辨过每一张笑脸背后,是否藏着不甘、怨怼,或是别的什么心思。”

“我以为给予他们最好的安排、最强的庇护便是够了,却忘了人心如渊,并非所有人都甘愿永远活在他人的光芒之下,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将那份‘最好’视若珍宝。我看到了云彼丘的才华,便委以重任,却忽略了他性格中的优柔与潜在的嫉妒;我感受到了单孤刀的依赖与追随,便全心信任,却看不清那日益膨胀的野心与扭曲的占有欲。”

“那时的李相夷,就像一颗灼灼的烈日,光芒太盛,反而看不清阴影下的细微裂纹。直到大厦倾颓,剧毒加身,从云端跌落泥泞,被迫用李莲花的眼睛去看这世间,我才真正开始‘了解’他们,了解人性的复杂与幽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