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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日亭坐落于香山主峰之巅,四角飞檐,视野极阔,确是观日出的绝佳之地。当李莲花与碧凰抵达时,玉楼春、金满堂、东方浩以及雷震、拓跋雄、柳如烟、孙德松已都在场。侍女们穿梭其间,奉上热茶点心。
天色渐明,东方泛起鱼肚白,随即被道道金红霞光撕裂。云海在脚下翻涌,一轮红日喷薄而出,将天地山川染上一层瑰丽的暖金色,景象颇为壮丽。众人皆驻足观赏,赞叹不已。
玉楼春立于亭中主位,一身华服衬着晨光,更显气度雍容。他含笑对众人道:“香山日出,堪称一绝,望能不负诸位此行。”他目光扫过李莲花,见他披着女宅的披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觉得这位神医倒也“入乡随俗”。
赏景过后,自有仆役在亭中摆开精致案几,奉上早已备好的早膳。皆是些山珍野味,做得小巧玲珑,色香味俱全。玉楼春频频举杯(以茶代酒),与众人谈笑风生,言语间尽显其博学与“风雅”。
早膳后,玉楼春又安排了诸多“雅事”。先是引领众人游览香山景致,指点各处奇石古树,讲述似是而非的典故传说。午间在一处临溪的水阁设宴,丝竹悦耳,有女子于溪畔轻歌曼舞,舞姿翩跹,与山水相映成趣。
柳如烟摇着折扇,与身旁侍女调笑,不时吟上几句酸诗;拓跋雄对歌舞兴趣缺缺,更专注于案上美酒;雷震则对一道炙烤的野味赞不绝口;孙德松一双小眼依旧不安分地四处乱瞟。金满堂因心中惦记着下山后布置疑阵之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东方浩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偶尔与玉楼春交换一个眼神。
李莲花始终表现得温和有礼,恰到好处地应对着玉楼春的交谈,对歌舞美景亦表现出适度的欣赏。他暗中观察着每一个人,尤其是玉楼春和东方浩。他发现玉楼春虽看似放松,但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审视与警惕,对周遭侍卫的一个细微手势都极为关注。而东方浩,则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盯着姑娘们。
碧凰作为女宅管事,一直安静地随侍在侧,安排诸般事宜,举止得体,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偶尔与李莲花目光交汇时,才能从她眼底看到一丝极力压抑的情绪与期盼。
午后,玉楼春又以品鉴新茶为由,将众人请至一处暖阁。其间不乏各种隐晦的炫耀,展示其财富与“品味”。李莲花均淡然处之,偶尔品评一两句,皆能切中要害,让玉楼春既觉遇到了知音,又隐隐感到一丝难以掌控的不安。
这一整日,便在玉楼春精心安排的、看似风雅闲适,实则暗流涌动的招待中度过。直至暮色渐起,众人才在玉楼春的相送下,各自返回住处休息,准备参加当晚的夜宴。
李莲花回到房间,脱下披风,脑中已将这香山的布局、玉楼春的习惯、守卫的分布以及东方浩可能的行动模式细细梳理了一遍。
翌日,玉楼春设宴为李莲花、雷震、拓跋雄、柳如烟、孙德松等人送行。席间,他转向一直沉默寡言的东方浩,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东方兄,今日诸位贵客下山,你也一同离去吧,庄外诸事还需你多费心。”
东方浩抬眼,对上玉楼春深邃的目光,心知这是要他也暂时离开。他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是,我明白,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