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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隐藏在青山秀水之间的藏污纳垢之地,李莲花只觉一阵反胃,如此美景,竟被这等丑恶玷污。
天光微熹,晨露未曦。李莲花悄然返回碧凰安排的房间。
小龙女本就警醒,闻得细微声响,便从内室走出。见他肩头鬓角带着山中夜行的湿气与晨露,也不多问,只从随身的寒玉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衣物递过去,轻声道:“一会换上,莫要着凉。”
李莲花接过衣物,却并未立刻更换,而是伸手将小龙女轻轻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颈侧,嗅着她身上清冷的气息,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沉痛:“龙儿,这玉楼春……罪孽太深。他虽是南胤后人,按照律法,其行径,当诛。”
小龙女任由他抱着,清冷的眸光中亦是寒意凛然:“无论他是不是南胤人,其先祖受命守护财富与信物,却私吞自用,已是背信。更遑论贩卖芙蓉膏,毒害百姓;拐掠女子,逼良为娼。桩桩件件,擢发难数,无论依照哪朝哪代的律法,都够他死上数次了。”
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他必须死。此地,我们需接手。这些被拐女子,愿归家者,赠予银钱,送其返乡;若无家可归或不愿归去,可留在此地由我们庇护,亦可送往东海我们新建的村落安置。还有,我们东海宗门那边,若有向往清净、欲避世隐居的弟子或家属,此处倒是个不错的落脚点。往后,我们需时常前来巡查,绝不容许此地再生污秽。”
小龙女微微颔首:“具体如何安置,届时再看留下女子的意愿多寡再定。眼下,先解决玉楼春。”
“好。”李莲花松开她,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待金满堂与东方浩离去,便是动手之时。”
碧凰从内室的衣柜中取出一件厚实的锦缎披风,走到外间,对小龙女道:“龙姑娘,这是厢房里常备的衣物。贯日亭地处峰顶,晨间风大露重,李神医还需多加件衣裳。”她说着,将披风递给小龙女。
小龙女接过披风,清冷道:“多谢。”她转向李莲花,将披风为他系上,“你且随碧凰姑娘前去,我去寻其他姑娘,看看能否帮上些忙。”
碧凰补充道:“龙姑娘可去寻一位名叫西妃的姑娘。除我之外,宅中诸事她也颇能拿主意,姐妹们也都信服她。”
小龙女微微颔首,表示记下。
李莲花与碧凰便一同离开了房间,沿着清晨薄雾笼罩的石阶,向位于香山最高处的贯日亭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