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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她一举杯,那酒花一散,露出个虫儿来。
妖精也不认得这是悟空变的,只当是只寻常飞虫,用指尖轻轻挑起,往下头一弹。
悟空见这一计不成,料想钻不进她肚里了,索性变作一只饿老鹰——玉爪金睛,铁翅生风。
说时迟那时快,那老鹰翅膀一振,扑棱棱飞起来,两只玉爪往下一抓,一声,把满桌的素果素菜、盘碟家伙,掀了个底朝天,稀里哗啦碎了一地。随后撇下唐僧,翅膀一收,冲出洞去。
妖精吓得魂飞魄散,唐僧也惊得浑身发软。
妖精定了定神,一把搂住唐僧,颤声问:长老哥哥,这扁毛畜生,是打哪儿来的?
唐僧说:贫僧不知。
妖精说:我费了多少心思,摆了这素宴跟你耍耍,谁知道飞来这么个扁毛畜生,把我的家伙全打碎了!
一个小妖插嘴:夫人,打碎家伙还算小事。这些素品都泼在地上,脏了,可怎么用?
唐僧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是悟空弄的法,可他哪儿敢说半个字。
妖精想了想,说:小的们,我知道了。想必是我把唐僧困在这里,天地不容,才降下这么个东西。你们把碎家伙收拾出去,另安排些酒肴,不拘荤素。我指天为媒,指地为证,再与唐僧成亲。
说完,她依旧把唐僧送回东廊坐下。
悟空飞出洞,现了本相,落在洞口,叫了声:开门!
八戒笑着对沙僧说:哥哥回来了。两人撤开兵器。悟空跳出来,八戒一把扯住他问:师父呢?妖精呢?
悟空说:有!有!有!
八戒追问:师父在里头受罪没有?是绑着,还是捆着?是要蒸,还是要煮?
悟空说:那倒没有。只是摆了素宴,要跟他干那个事哩。
八戒一拍大腿:你造化,你造化!你吃了陪亲酒回来的!
悟空瞪他:呆子!师父性命都快保不住了,还吃哪门子陪亲酒!
八戒说:那你咋又出来了?
悟空便把进洞见师父、变虫变鹰这些事,从头说了一遍。末了,他沉下脸说:
兄弟们,别再胡思乱想了。师父就在这洞里。可这洞出入不便,里头曲里拐弯,我若真动了手,她那一窝子大大小小,全得扯住我,反倒坏事。
八戒问:那依你,怎么办?
悟空没答话,扭头又往洞里看了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