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越快越好。”老镇长抿了一口酒,眼神冷得彻骨,
“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镇上,
不是谁想说真话,就能说的。”
“敢挡我的路……
我就让他从天堂,直接摔进地狱。”
几个人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门再次关上。
顶层休息室里,只剩下老镇长一个人,站在阴影里,望着窗外这座被他牢牢掌控的小镇。
灯光璀璨,如同虚伪的面具。
面具之下,肮脏的算计,才刚刚开始。
小镇公立中学的放学铃刚响,校门口立刻涌满了背着书包的学生。
新竞选人艾略特提前十分钟就把车停在了街角,车窗半降,目光一直盯着校门出口。他西装还没来得及换,领带松着,脸上带着竞选奔波后的疲惫,却又绷着一丝紧绷的耐心,像无数个普通又焦虑的美国家长。
他不是在等选民,是在等自己的儿子——十一岁的杰米。
杰米个子偏瘦小,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抱着画板缩着肩膀,从人群里小心翼翼地往外挪,眼神一直盯着地面,不敢和任何人对视。刚走出校门没几步,旁边就窜出三个比他高半个头的男生,吹着口哨围上来。
“哟,小画家,今天又画你那个‘会赢的镇长’爸爸?”
“我听说你爸天天在电视上撒谎,你是不是也跟着学?”
“别理他,他爸就是个想当官想疯了的家伙——”
其中一个男生伸手一抽,直接把杰米怀里的画板抢了过去,随手翻了几页,当着他的面嗤笑一声,猛地往地上一扔。画纸散开,风一吹,满地都是杰米画了好几天的小镇风景。
杰米脸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想去捡,又被另一个男生抬脚拦住。
“想捡?给我道歉。”
“道歉你爸多管闲事,害得我们心情不好。”
杰米攥紧拳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牙没哭出来,也没敢顶嘴。
这一切,艾略特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脏猛地一缩,推开车门就快步冲了过去,声音压着怒火,却依旧保持着克制:“住手!离他远点!”
那几个霸凌的学生看见是他,嬉皮笑脸地散开几步,嘴上还不老实,故意用整个街道都能听见的音量嚷嚷:
“我们就是开玩笑而已!”
“管这么严,你儿子也太脆弱了吧!”
“下次管好你自己的竞选,别管我们!”
他们嘴上放肆,却不敢真的动手。
不是怕艾略特,是怕他们背后的家长——全都是镇上黑帮、老镇长支持者、还有黑警的亲戚孩子。学校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报上去,第二天也是一句“孩子间的打闹”不了了之,甚至回头会变本加厉欺负杰米。
艾略特没跟他们纠缠。
他太清楚这里的规则了。
硬碰硬,只会让儿子在学校更难待。
他弯腰,一张一张捡起散落的画纸,轻轻拍掉灰,再递回给杰米,声音放得极柔:“没事了,爸爸在。”
杰米把头埋得更低,小声哽咽:“爸,我不想上学了……他们天天笑我,天天抢我东西,老师不管,警察也不管……”
艾略特心口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站在竞选台上,可以理直气壮地戳穿整个小镇的谎言,可以对着几百人说出最勇敢的真话,可以对着黑警、黑帮、保护伞毫不退让。
可在自己儿子被霸凌的时候,他却什么硬气办法都没有。
他不能像别人那样威胁对方孩子,不能找关系施压,更不能用一点灰色手段——他一旦越线,对手立刻就会把他打成“暴力、失控、不配当镇长”的疯子,之前所有的正直形象,瞬间崩塌。
他能做的,只有最无力、最无奈的办法:
每天亲自接送,寸步不离。
尽量缩短杰米在学校的时间。
回家一遍遍安慰,告诉儿子要坚强、要忍耐。
可他保护得了放学路上,保护不了课间休息。
保护得了当面欺负,保护不了背后的窃窃私语、孤立、传谣言、藏课本、抹桌子、故意绊倒。
“杰米,再等等。”艾略特蹲下来,平视着儿子,眼眶微微发红,“爸爸在努力,很快就会改变的。”
“很快是多久?”杰米抬头,眼睛红红的,“他们说,你赢不了,老镇长会一直当下去,他们会一直欺负我……”
艾略特喉咙一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给得了全镇人希望,却给不了儿子一句百分之百能兑现的保证。
他把儿子带上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杰米系安全带的时候,手腕上露出一小块浅浅的淤青。艾略特看见了,手微微一抖,却只是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没敢问,也不敢提——一问,就是再揭一次伤疤。
车缓缓开离校门口。
后视镜里,那几个霸凌的男生还在对着他们的车比手势、哈哈大笑。
艾略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他不是软弱。
他是被绑住了手脚。
在这个烂透了的小镇,
好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同一时间,不远处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里。
陈默和莉娜正好结束一段盯梢,路过中学门口,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莉娜看着那辆慢慢远去的家用车,轻轻叹了口气:“是艾略特和他儿子。”
陈默眼神沉得厉害:“那几个霸凌的孩子,我认识。家里全是跟黑帮、跟老镇长有关系的人。这不是普通霸凌,是故意的。老镇长那边还没正式泼脏水,先从他家人下手,逼他退选。”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莉娜声音发涩,“只是说了真话,只是想让镇子变好,结果儿子要被这样欺负……”
陈默沉默了很久,低声说:
“他在台上有多勇敢,台下就有多无力。
我们也是。
我们穿着警服,手里有警徽,有法律,
可在这群人面前,连一个孩子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