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尔泰笑,手覆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抚着:“不是说孕妇脾气大些,孩子生下来才聪明吗。你尽管冲我发脾气,把这辈子的都发完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小燕子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小兽,渐渐安静下来。月光从窗纱外漏进来,照着她微蹙的眉眼,也照着他一直没松开的手。
天亮之后,小燕子精神稍好些,破天荒地说想喝小米粥。
尔泰像得了天大的喜讯,亲自去厨房盯着熬。他端回来时,小燕子正靠在床头看一本《千金方》,见他进来,便把书一放,乖乖由他喂。她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竟真喝下去了半碗。尔泰高兴得眉眼都亮了,恨不能捧着这小半碗粥跑遍整座府邸说给所有人听。
小燕子嗔他:“半碗粥也值当你这样。”
尔泰说:“当然值当。你多吃一口,我就多安心一分。”
小燕子撇嘴:“肉麻。”却还是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两口。
这日午后,她精神不错,尔泰便扶她到院里晒太阳。院中的海棠落了大半,剩几枝晚开的,还缀着粉白的花团在风里轻轻颤着。她靠坐在竹榻上,他半蹲在旁边,替她剥橙子。
金晃晃的阳光软绵绵铺下来,落得人满身暖和,小燕子舒服得眯起了眼,说:“尔泰,等我好了,你带我去街上吃糖炒栗子。”尔泰说:“不用等你好。我一会儿便让人去买。”
小燕子摇头:“那不一样。要你亲自带我去,边走边吃,那才香。”
尔泰笑:“好。等你不再吐了,我便带你从街头吃到街尾。”
小燕子伸出手指,钩住他的手指:“一言为定。”
尔泰低头,在她指尖上亲了亲:“驷马难追。”
风从廊下吹过来,把她的发丝轻轻扬起。她忽然觉得,这磨人的孕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有他在,再苦的日子也像拌了蜜。她偏头看他,他正仰着脸,对她笑得温柔。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洒了满肩。她心尖一颤,忽然就盼着这孩子早些来了。那会是她和他的孩子。光是这么想着,她就觉得这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再没一丝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