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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份。
面试过了吗?
过了。沈越说。工资。比我六年前还低两千。
方庆把笔放下。
小沈。我这儿。店员的活。一个月四千二。包吃。
我不缺这个钱。
我知道你不缺。方庆说。但你妈缺个儿子在身边。
沈越愣了。
方总。您这话。
我五十了。方庆说。我儿子在澳洲。一年回一次。
我开这个店。是因为钱吗?
不是吗?
方庆说。但也不只是。我想干点。能看见人的活。
他站起来。指了指还没装修好的屋子。
你看这屋子。四十几平。
三个月后。这儿会排长队。一个镇上的小孩。攥着零花钱。站在柜台前面。他会跟我说,叔叔,少冰
这话。比我在省城开十家店。都实在。
沈越看了他半天。
方总。我干。
干什么?
我不干店员。沈越说。我给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给你做一套系统。沈越说。点单。库存。会员。三个合并成一个。手机上就能看。
方庆愣住了。
你会这个?
我做过六年这个。
方庆转过身。冲外面喊了一声。
陈镇长!
陈小满从对面走过来。
怎么了?
你知道你这镇上。有什么宝贝吗?
什么?
方庆指了指沈越。
这人。
这人。陈小满看着沈越。笑了笑。我知道。刘婶子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
他妈上个月。还问过我一件事。陈小满说。她问。镇上有没有。能给大学生干的活。
方庆看着这两个人。
陈镇长。
你早就等着他回来了?
不是等。陈小满说。是准备好。
准备好干什么?
准备好。陈小满说。有一天他回来了。有地方坐。
装修第十天。晚上。
沈越回老湾村。他妈在灶台边热饭。
越越。那店。干得咋样?
还行。
四千二。
他妈把饭端过来。放在桌上。没走。
越越。妈问你个事。
您问。
你在省城。一个月挣两万。你回来。挣四千二。他妈说。你是不是。心里怨我。
沈越把筷子放下。
妈。我没怨您。
那是为啥。
我在省城。沈越说。两万块。我租个房。八千。吃饭。三千。挤地铁。一个月。我能剩四千。
然后。他说。我用剩下的四千。买了张回家的火车票。
回家了。
他妈没听懂。
啥意思?
意思是。沈越笑了笑。我在省城干六年。攒下的钱。跟我现在。在镇上干三个月。一样多。
他妈站在灶台边。眼睛里有点水光。
越越。
那就是。没白回来?
没白回来。沈越端起碗。妈。这菜。真香。
叮——
“系统提示:2028年11月10日。”
“千人镇任务。人口进度:852/1000。”
“系统提示:沈越。28岁。原省城互联网产品经理。返乡常住。”
“系统点评:以前。你靠工资留人。”
“系统点评:现在。你靠一个能坐的地方留人。”
“系统点评:返乡这件事。不是他回来了。是他终于有地方去了。”
“系统提示:方庆奶茶店。装修过半。招本镇店员9名。”
“系统提示:小镇的第一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