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招待所的走廊尽头有个小休息间,摆着两张旧沙发。叶青禾把姜岁宁按着坐下,又把陆长川按到旁边,自己搬了个凳子坐对面。
“行了,坐下说。”陆长川把那份检查结果捏在手里,“什么结果,说吧。”
“你先稳住。”
“我稳得很。”
叶青禾看了他一眼,转向姜岁宁:“岁宁,我问你,这几天你有没有觉得身上跟以前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比如耳朵里的声音,多没多?”
姜岁宁想了想:“多了。坐火车那会儿,我听着一新一旧两个动静,跟着车轮一块响。我还以为是路边的山。”
“不是山。”叶青禾把检查结果摊开,“岁宁,你体内有新的生命回声。两个。”
屋里静了。
姜岁宁眨眨眼:“两个什么?”
“两个孩子的回声。”
姜岁宁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又抬头:“我怀了?”
“怀了。双胎,脉象都稳。”
姜岁宁“哦”了一声,扭头看陆长川:“长川,我怀了。”
陆长川没应。
“长川?”
他还是没应。那人攥着检查单,指节都白了,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页纸,半天,喉结动了一下。
“你说话。”姜岁宁伸手在他眼前晃,“吓傻了?”
“双胎?”他终于出声,嗓子是哑的。
“双胎。”叶青禾说,“两个都结实。”
陆长川腾一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来,又坐下,又站起来。
“你坐行不行。”姜岁宁说,“比我还慌。”
“我不慌。”他说完又问叶青禾,“真的稳?”
“稳。不过她这情况跟常人不一样,我约了省医院的几个专家,明天上午会诊。”
“今天呢?今天能不能看?”
“人家专家下班了。”
“我上门去请。”
“陆长川!”姜岁宁拽住他袖子,“天都黑了,你上哪儿请?”
陆长川站在那儿,喘了口气,慢慢坐回去。过了一会儿又问:“青禾,她能坐火车回去吗?颠不颠?”
“能坐,慢点开不了车,你控制不了车速。”
“那明天看完会诊再走。”
“我建议这么办。”
“路上吃的东西也得换。”他掰着指头算,“火车上的干粮不行,得买新的。枕头也得换个软的。她最近老爱吃糖,是不是孩子要的?”
姜岁宁看得目瞪口呆:“我什么时候爱吃糖了?”
“上个月,糖罐子你一天摸三回。”
“那是我本来就想吃。”
“那就是孩子要的。”陆长川站起来,“铁军呢?”
叶青禾说:“在楼下跟小满买冰棍呢。”
陆长川推门就下楼了。
休息间里就剩俩人。姜岁宁摸着肚子,问叶青禾:“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有的?”
“得有个把月了。”
“怪不得。”她点点头,“怪不得我最近听山河,声音底下垫了一层软乎乎的动静。我还以为开春了,草活了。”
叶青禾笑了:“那比草活多了。”
“青禾。”
“嗯?”
“我是界碑变的。”姜岁宁说得挺认真,“界碑生崽,这算什么事?”
叶青禾愣了一下,也认真起来:“算你把根扎住了。岁宁,这孩子就是最实的人间锚点,比结婚证还实。”
姜岁宁低头又摸了一下肚子。
楼下,陆长川拽着赵铁军就往药店走。
“营长,你慢点,买什么东西你倒是说啊!”
“叶酸,营养粉,红糖,都买。”
“红糖不是产妇喝的吗?”
“你就买。”
“行行行。”赵铁军小跑跟着,“营长,到底啥事啊,你倒是吱一声!”
陆长川停下,扭头。
“岁宁怀了。”
赵铁军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啥?!”
“双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