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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天道是假的,金手指害人终害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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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临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秦霜华缩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罗桂香给的一块旧头巾。昨夜又掉了一层头发,枕头上一层白。她一见进来的人,身子就往墙角缩。

姜岁宁走在前头,叶青禾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一卷病历。

“别怕。”姜岁宁拉了把凳子坐下,“今天不审你,也不罚你。就告诉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

“你那东西,死了。”姜岁宁说,“昨天夜里,你耳朵后头掉下来的那个物件,连里头藏的芯子一块,砸碎了。”

秦霜华愣了三秒,突然从床上扑过来,一把抓住床栏。

“砸碎了?你们把它砸碎了?”她声音都变了调,“那我的寿数呢?它还抽不抽我了?它,”

“不抽了。”姜岁宁说,“线断了。”

秦霜华一屁股坐回床上,抬起枯手摸自己的头顶,摸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咧开嘴笑了。

“断了,真断了,我不疼了……”她笑着笑着又哭,“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它不敢把我抽死,我是天选的人,它得留着我,”

“它没留着你。”姜岁宁打断她,“它从头到尾就没想留着你。”

秦霜华的笑僵在脸上。

“你把话说清楚。”

“那我告诉你。”姜岁宁说,“你信的那个寿数商城,那个天道,不是神仙,不是老天爷,不是什么命格转运。它是一段程序。”

“程序?什么程序?”

“就是一段会自己跑的算数。”姜岁宁说,“从未来掉下来的。在它老家干的事跟你在这儿干的一样,收人的寿数,收人的记性,把人当电池使。后来它老家发现了,把它封了,删了。删的时候漏了一角,掉到咱们北边山里。”

秦霜华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碎掉。

“你胡说。”

“我没胡说。”

“它给我看的!我前世的事,我一辈一辈的事,它都给我看过!我三十九岁累死在出租屋里,我娘改嫁,我进厂拧螺丝,这些它能编吗?”秦霜华扯着嗓子喊,“它要不是天道,它怎么知道我没走的那条路?”

“因为它看过账本。”

叶青禾开口了。她把病历卷往桌上一放,声音平平的。

“你那点前世,不是天机。”她说,“是它老家那台大机器里存的一条时间线。谁哪年生,哪年死,哪年矿塌,哪年提干,全是死的数字。它挑着念给你听,跟说书一样。”

“你在旁边听书,就真把自己当天女了。”

秦霜华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

“不对……”她摇头,“不对,它要是抄的,那它怎么知道我听哪一年?它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它怎么,”

“因为它挑你的时候,就翻过你了。”姜岁宁说,“心眼活络的,怨气重的,它逮谁捞谁。你在它眼里就是个物件,标好了价格,算好了能榨几斤寿数。”

“我昨儿在你脑子里翻着一条记录。”她顿了顿,“它管你们这票人叫什么,你知道吗?”

秦霜华不吭声。

“叫电池。”姜岁宁说,“一节一节的电池。你用完了,电量到头了,它前天夜里就跟你说了,换下一个。”

秦霜华的手开始抖。

“它说利用率到头了……它说看好了下一个……我以为它在吓我,我以为它舍不得我……”她喃喃地说,忽然猛地抬头,“那我的重生呢?我重活一回,我提前躲过的灾,我捡的便宜,那些都是假的?”

“便宜是真的,来路是假的。”姜岁宁说,“它看过流水账,知道哪年发水,哪年矿上出事,知道哪张票证能低买高卖。它把这些当货卖给你,收的价是你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命。”

“叶青禾的大学名额,是你拿寿数换的。小满的寿数,是你抽的。钱红梅记性坏了,家属院好几个嫂子掉头发,一桩一桩,都在它账上记着。”

秦霜华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