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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一脱一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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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上山脊,晨雾尽数散干净,山野里一览无余。北戎的人马散在三道假沟之间,挥镐扬铲,把新翻的土沟尽数刨烂,连周边的草根都翻起一片,折腾了大半晌,才慢慢觉出不对。

三处沟渠里,看不见持续流动的活水,只有浅浅泼过的湿泥,挖下去数尺,底下依旧是干土。

一名头领捧着满手湿泥,奔回黑狼帐前,单膝跪地:“首领,三处都是假的!只有表层有水迹,底下没有泉流。”

黑狼指尖扣紧弯刀柄,眼底寒意翻涌。他本就疑心是诱敌之计,此刻得到实报,怒火直往上冲。

“好心思。”他低声吐出一句,“用几条假沟分我人手,护住真正的水道。传令下去,不必再管那些废沟,把散出去的人手收回来,沿坡底、沟谷低洼处,顺着水流的走向往堡内方向细细搜。水往低处走,真渠藏不住。另外,山道哨卡加倍,但凡看见樵夫、行商模样的,一律拿下——他们定然派人出去求援了。”

号令一层层传下去,分散在山谷里的北戎兵迅速集结,不再被假痕迹牵着走,转而顺着地势,由高向低,一寸寸排查土层湿润之处。

而此时两名信使,命运已然分作两路。

走北侧山脊的信使姓周,名周樵,本就是雁门本地樵夫,熟得每一道岩缝。他躲在石隙里,眼看着一队北戎步卒在附近来回盘查,迟迟不肯离去。他心里清楚,再耗下去,日头越高,影子越清楚,迟早会被搜出来。

他咬咬牙,打算借着岩间窄缝换一处藏身地,脚刚蹭动一块碎石,哗啦一声,碎石滚落坡下。

“那里有人!”

岗哨一声喝喊,数名北戎士卒立刻提刀围上来。周樵知道躲不过,拔刀拼死突围。他擅长攀山,在乱石间腾挪,接连躲过两记劈砍,可对方人多,长矛封死所有退路。缠斗不过片刻,小腿被长矛刺穿,剧痛之下栽倒在地,短刀被一脚踢飞。

北戎兵捆住他双臂,推搡着押往大营。

黑狼坐在帐中,看着被拖进来的周樵。

“你是雁门出来送信的?文书藏在哪?”

周樵垂着头,额角渗血,只是闭紧嘴一言不发。鞭子落下来,一下下抽在背上,皮肉开裂,他硬是咬着牙,半个字不肯吐。油布包裹的求援信,早在被围那一刻,他就塞进嘴里狠狠嚼烂,混着血咽入腹中。

拷问许久,只问出他是堡里派出来送信的,至于另一名信使走哪条路、真水道在何处,半个字都撬不出来。

黑狼看着浑身血痕、依旧不肯开口的人,冷声道:“先关起来,慢慢审。只要还有第二个信使跑出去,援兵早晚要来,加派人手封锁所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