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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下,段末成碑单骑在前,一众将领紧随身后,抬眼仰望那高耸雄峻的平城城墙。
大军连营既定,万骨扬泰入中军大帐,向段末成碑请命:“大王,我军二十万之众兵临城下,平城已是囊中之物。”
“末将请为先锋,即刻攻城,为王庭死难的弟兄们复仇雪恨!”
段末成碑端坐案后,摇了摇头:“不急。”
万骨扬泰一愣:“大王何出此言?”
“我军远来,士气正盛,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而且,对方看到我们这股大军,必然会恐惧,畏惧,以此我们趁势而攻!”
“以我之见,十天之内,必可破平城,取那牛壮首级,限于大王!”
段末成碑缓缓道:“平城这座坚城,你我都看在眼里。”
“城中屯着十万流民,又有杨荒本部精兵,外加收编的两大部族悍卒。”
“真要硬攻,城中百姓男子皆可登城助守,全民皆兵。”
“我军纵然能破城,要填进去多少将士的性命?”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如今坐镇平城的是何人?”
“牛壮。”
“此人,我也是做了很深刻的了解,知道他不过是一个老儒生,从未领过兵、打过仗。”
“我二十万大军压境,连营数十里,他心中岂能不惧?”
“这般人,多半撑不了几日,便会主动开城请降。”
“对于这种老骨头,还是个儒生,他们是不会与我们进行持久作战的!”
“如果是个青年,或者是一个年轻的儒生,倒是有可能,但是一个老儒生,半截身子骨,入土的了,那是绝对不可能与我们血战的!”
万骨扬泰皱眉:“可那牛壮若执意不降呢?”
“他若不降,再攻不迟。”段末成碑道:“我给他留出投降的时日,其实也是给我麾下将士留出休整的时日。”
“大军远征至此,人困马乏,趁这几日让士卒们养精蓄锐,有何不好?”
段末成碑其实休整的重点原因,就是走了那么长的路,刚来就进攻,士兵们还是很困乏,疲惫的,如此之下,那么攻城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而且初战,可能打出来的效果也不会太好。
万骨扬泰沉默片刻,又问:“若牛壮真降了,城中之人如何处置?”
段末成碑眼中寒光一闪:“杨家核心的人,一个不留。”
“其余兵卒百姓,尽数保全。”
“杨氏一门,也算告慰王庭死者在天之灵了。”
万骨扬泰点头应诺,随即又想起一事:“大王,末将听闻,平城之中除了牛壮,还有一人在主持守城,名叫尔朱天下。”
“人原是东羯部族的悍将,本事不小,据说已经召集了东羯部族的核心人手入城助守。”
“此人……不可不防。”
段末成碑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沉吟片刻,却未再多言,只摆了摆手:“知道了。”
“你先退下,传令各营,严加守备,无令不得妄动。”
万骨扬泰抱拳领命,转身出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