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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欣跟在旁边,小心翼翼陪着笑。
韩信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北方:
“翟王董翳那边,你熟吗?”
“熟……熟。”司马欣连忙道,“老相识了。”
“那就有劳塞王,写封信给他。”韩信淡淡道,“陈说利害。劝他归降。省得动兵戈,伤了百姓。”
“哎,好!”司马欣连忙点头,“信这就写。保证劝他归降!”
他巴不得立个功。
在新主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韩信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脸上没什么表情。
董翳?
他要是识相,就降。
不识相,樊哙的骑兵就在边境等着呢。
不怕他不降。
这就是势。
大势所趋,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真正的名将,从来都不是硬打硬拼。
而是把势造足了,敌人自然就降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高奴城,翟王府。
董翳手里捏着司马欣的信,手都在抖。
信上的字,他看了三遍。
司马欣降了。
韩信兵不血刃,拿了栎阳。
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董翳是个胖子,脸圆圆的,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这会儿眉头皱成了疙瘩。
他胆子本来就小。
当年跟着章邯打仗,就属他最惜命。
项羽分封的时候,把他封到翟地,偏北的地方,穷得叮当响。
他也认了。
能当个王就行。
可这安生日子才过了几个月,刘邦就打出来了。
章邯败了,司马欣降了。
就剩他一个。
“大王,您看……这事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董翳把信往案上一扔,“司马欣都降了,咱们这点兵,还能打?”
“可是……就这么降了?项羽那边……会不会怪罪?”有大臣犹豫道。
“怪罪?”董翳嗤笑一声,“项羽远在齐地呢,等他知道,黄花菜都凉了。再说了,他怪得着咱们吗?是他先负约,把刘邦封去汉中的。人家打回来,天经地义。”
他踱了两步,一拍大腿:
“降!”
“人家司马欣都降了,咱还撑个什么劲。”
“传令下去,准备降表。开城,迎汉军!”
他倒是干脆。
反正都是打工,跟谁干不是干。
刘邦那边,待遇说不定还更好。
三天后,樊哙带着骑兵到高奴城下的时候,董翳已经带着文武百官,在城门口等着了。
手捧着降表和印绶,毕恭毕敬。
“末将樊哙,奉大将军命,前来受降。”
樊哙在马上拱拱手,声音洪亮。
“有劳将军。”董翳连忙陪着笑,“快请入城。”
樊哙率军入城,秋毫无犯。
一边接收城防、府库,一边派人飞马禀报韩信。
就这么着,翟地十九县,也尽数归汉。
从陈仓出兵,到拿下塞、翟二国。
前后不到一个月。
没打什么硬仗,没费多少兵力。
三秦已得其二。
只剩下废丘一座孤城,困着章邯。
消息传到韩信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栎阳的府衙里,看着三秦的舆图。
“知道了。”
他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惊喜的表情。
仿佛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
旁边的曹参啧啧称奇:
“大将军真是神了。都不用动兵,董翳就降了。”
韩信淡淡一笑:
“非我之功。是大势所趋罢了。”
“章邯一败,三秦军心动摇。司马欣、董翳本就无战心。顺势推一把,自然就降了。”
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换个人,说不定就硬攻了。
死伤多少人不说,还不一定打得下来。
也就是韩信,能把局势看得这么透。
四两拨千斤。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没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仗,可三秦大地,已经拿下来大半了。
“传令。”韩信收起笑容,站起身。
“留兵驻守塞、翟各地,整顿吏治,安抚百姓。”
“其余主力,回师废丘。”
“是时候,解决章邯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分量。
众将齐齐躬身:
“诺!”
大军很快调动起来。
各路兵马,纷纷向废丘方向集结。
像收拢的拳头,慢慢握紧。
目标,废丘。
最后一块硬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