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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萧何月下追韩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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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何找刘邦举荐了三次。

第一次,刘邦打哈哈,说“再看看”。

第二次,刘邦皱着眉说“现在军心不稳,先别折腾人事了”。

第三次,刘邦有点不耐烦了。

“子房,你怎么也跟婴哥一样。一个管粮的,能有多大本事?真有你说的那么神?”

“沛公。”萧何正色道,“臣敢以全家性命担保。此人有大将之才。得之,则得天下。”

刘邦看着萧何一脸认真,沉默了半天。

“行吧,再等等。”刘邦道,“等过阵子,军心稳点了,再说。”

还是没松口。

萧何叹了口气。

他知道,刘邦没见过韩信,不信。

可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让两人见上一面。

萧何心里着急。

他怕再等下去,韩信等不及,走了。

怕什么来什么。

这阵子,汉军的逃亡潮,又厉害了。

入蜀已经小半年了,眼瞅着夏天都要到了,关东的将士,思乡之情越来越重。

尤其是中低层军官,看不到出头之日,纷纷偷偷跑路。

前后跑了十几个校尉、司马。

拦都拦不住。

韩信看着这阵势,心里也凉了。

治粟都尉,说穿了还是个管粮的。

刘邦根本就没见他的意思。

再待下去,也没意义。

良禽择木而栖。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韩信打定主意。

当夜,收拾了简单的行装,没跟任何人说,牵着一匹马,悄悄出了南郑城,往北走了。

他没走栈道——栈道烧了。

他知道一条旧路,叫陈仓道,荒废多年,但还能走马。

当年他入蜀的时候,就探好了路。

实在不行,去魏地,去楚地,去哪儿不行。

天下这么大,总有他韩信的立足之地。

韩信走了没半个时辰,就有人报给了萧何。

萧何当时正在府里核对粮账,一听韩信走了,手里的笔“啪”地掉在竹简上。

墨汁晕开一片。

“什么?走了?!”

萧何猛地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时候走的?往哪儿去了?”

“走了快一个时辰了,往北去了。”下人连忙道。

萧何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备马!快!”

“丞相,这么晚了,您去哪儿?要不要禀报汉王?”

“来不及了!”萧何一边走一边道,“我去追他!回来再说!”

他急匆匆赶到马厩,牵了最好的一匹快马,带了两个随从,打马就出了城。

连披风都没来得及披。

夜色已经沉下来了。

初夏的夜晚,月亮被云遮住,黑黢黢的。

山路坑坑洼洼,颠簸得厉害。

萧何伏在马背上,鞭子抽得飞快。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韩信走。

绝对不能。

国士无双。

失去他,汉王就失去了得天下的机会。

一路快马,一路问。

遇到路边的人家、驿卒,就问有没有见过一个高个男子,背着剑,骑一匹黑马过去。

“有有有,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得到准信,萧何更急了。

催马再加鞭。

马跑得口吐白沫,也不敢停。

跑了一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寒溪边。

溪水涨了,挡住了去路。

河边有个人,牵着马,正看着溪水发愁。

背影高大挺拔,背着剑。

正是韩信。

萧何心里一松,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韩壮士——!”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哑了。

韩信回过头,看见萧何,愣了一下。

“萧丞相?”

他没想到,萧何会追来。

萧何翻身下马,踉跄着跑过去。

跑太急,差点摔一跤。

“韩壮士……你、你怎么能走啊……”

萧何喘着粗气,一夜没睡,又跑了一夜,眼睛里都是血丝。

“萧丞相。”韩信躬身行礼,“丞相厚意,信铭记于心。只是……汉王不用信,留下无益。信空有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不如另寻明主。”

“什么无用武之地!”萧何抓住他的胳膊,“是我萧何举荐不力,是汉王没来得及见你。你跟我回去!”

“这次,我以全家性命担保,必让你执掌大军,位居上将!”

“汉王要是不答应,我萧何跟你一起走!”

萧何说得斩钉截铁,眼神无比认真。

韩信看着他。

看他一脸风尘,看他眼睛里的血丝,看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都在抖。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软了。

他闯荡这么多年,受过胯下之辱,吃过闭门羹,被人轻视过,被人嘲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