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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刘邦大军正式启程入蜀。
队伍从霸上出发,沿着褒斜道往西走。
队伍拉得很长,战车、粮草车、步兵、骑兵,络绎不绝。
走得很慢。
蜀道难走,加上人心惶惶,拖拖拉拉,一天走不了三十里。
刘邦骑在马上,看着前后看不到头的队伍,眉头就没松开过。
逃亡的人,比出发前更多了。
栈道窄,两边都是悬崖峭壁。
夜里偷偷解了缰绳,攀着绳子往下溜的,一晚上就有好几个。
有的摔死了,有的侥幸逃了,也不知道活没活下来。
军法队根本管不过来。
“他娘的,再这么下去,不用到汉中,人就跑一半了。”樊哙骑着马,在旁边骂骂咧咧。
“再逃,老子就把栈道封了!看他们往哪儿跑!”
刘邦没说话。
他心里也烦。
封栈道?
何止要封,还要烧呢。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生,你看这……”刘邦转头看向徐峰。
徐峰骑在一匹青马上,一身素袍,目光扫过两侧的山崖。
他一直在用时空监测仪扫着周围。
很奇怪。
这几天,逃亡的人虽然多,可暗中挑事的、煽动的,反而少了。
前阵子影组的人还到处兴风作浪,这几天反而销声匿迹了。
不对劲。
按道理,赵高死了,影组群龙无首,应该更乱才对。
怎么反而安静了?
徐峰心里犯嘀咕。
难道……易小川接手了?
上次鸿门宴之后,就没怎么感受到影组的阴冷能量了。
好像一下子,都收敛了。
如果是易小川接了影组,下令停止了破坏活动,那就说得通了。
徐峰摸了摸下巴。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好事。
至少,入蜀路上,能少点麻烦。
正想着,前面队伍忽然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刘邦连忙问。
前面斥候快马回来报:“沛公,前面栈道塌了一段。堵了路了。”
“塌了?”刘邦皱眉,“怎么会塌了?”
“回沛公,像是人为的。还有几个弟兄被砸伤了。”
人为的?
刘邦脸一沉。
“故意的?谁干的?”
徐峰心里一动。
“沛公,我去看看。”
他催马往前走。
到了塌方的地方,果然,栈道的木板塌了一大片,木桩都断了。
断口很整齐,不像是自然塌的,像是被人砍断的。
徐峰跳下马,蹲下来检查断面。
刀口很新。
确实是人为的。
可奇怪的是,只有破坏,没有伏兵,也没有流言。
不像是要制造混乱。
反而……像是在警告?
徐峰站起身,往旁边的山崖上看了一眼。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速度很快。
是影组的身法。
徐峰瞳孔微缩。
果然是他们。
可他们破坏栈道干什么?
不对。
徐峰忽然反应过来。
这一段栈道,年久失修,本来就危险。
如果大军走过去,说不定会大面积坍塌,死伤更重。
现在提前弄塌这一小段,反而像是……提醒?
徐峰心里琢磨着。
难道是易小川让影组的人干的?
提前破坏危险路段,逼大军改道,避免更大伤亡?
还真像他的风格。
徐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沛公,没事。只是栈道朽坏了,塌了一小段。”他走回来对刘邦道,“旁边有条小路,能绕过去。让队伍改道吧。”
“小路?”刘邦愣了一下,“安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