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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星台定风波,暗室破尘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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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之内,红光刺眼,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震裂人的耳膜。

沈括的虎口已经被震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修正仪的机身滑落,滴在脚下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可他的双手,依旧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按着修正仪,将它牢牢地贴在青石墙上,没有半分松动。

他不能松手,一旦松手,净化程序就会彻底中断,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世叔,污染源核心在御座之下,净化能量无法触达核心,只能阻断扩散,无法根除!”沈括咬着牙,对着修正仪的语音输入口,低声吼道,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

几乎是瞬间,徐峰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我知道!这是他们早就布好的局!核心被时空屏障包裹,只有净化程序运行到80%以上,才能撕开屏障,触达核心!你必须撑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进度跌破10%!我正在想办法,帮你牵制核心能量!”

屏幕上,净化进度依旧在缓慢下跌,9%,8%,7%……

墙的另一边,那股狂暴的污染能量,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净化屏障,每一次冲击,都让整个暗室剧烈晃动,头顶的碎石不断落下,砸在沈括的背上、肩上,他却像是毫无知觉,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撑住,一定要撑住。

他想起了那些饿死在路边的灾民,想起了那些被洪水冲垮家园的百姓,想起了那些在蝗灾里颗粒无收的农户,想起了这个时代里,那些挣扎着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就在净化进度跌到5%的瞬间,沈括猛地抬起左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黑色的锦囊,没有半分犹豫,狠狠捏碎了里面的维度能量符。

轰——

一股温和却无比磅礴的维度能量,瞬间从锦囊里爆发出来,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了时空节点修正仪之中。原本疯狂闪烁着红光的屏幕,瞬间被稳定的淡蓝色光芒覆盖,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疯狂下跌的净化进度,瞬间停在了5%,然后,开始缓慢地、一点点地回升。

“维度能量补充完成,净化屏障已修复,污染源反噬已被压制,净化进度恢复增长,当前进度:6%”

沈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屏幕上一点点回升的进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可他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徐峰给他的应急能量符,只能支撑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如果净化进度还没有达到80%,无法撕开核心的时空屏障,他依旧会面临能量耗尽,净化中断的局面。

他必须和时间赛跑。

暗室之外,早已恢复了平静。

守在门口的护卫,虽然受了伤,却依旧死死地守在石门前,没有让任何人闯进来。刚才闯进来的刺客,一共七人,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显然是精心训练的死士,目标明确,就是要冲进暗室,杀了沈括,中断净化。

可他们没想到,就在他们即将突破护卫防线的瞬间,一道看不见的维度屏障,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他们全部震飞出去,当场气绝身亡。

皇城的禁军,听到动静之后,立刻蜂拥而至,封锁了整个天象台,看到地上的刺客尸体,所有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有人想立刻冲进暗室,向沈括禀报情况,却被护卫死死地拦在了外面:“沈大人有令,十二个时辰内,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违令者,斩!”

禁军统领也不敢违抗,只能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去向皇帝禀报,同时加派了人手,将整个天象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崇政殿的偏殿里,宋神宗赵顼,还没有安歇。

他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御案前,手里拿着沈括之前呈上的《两浙水利淤塞损毁图册》,眉头紧锁,烛火映着他年轻的脸庞,鬓角的白发,在灯火下格外显眼。听到内侍禀报天象台遇刺,沈括所在的地下暗室被人冲击,他手里的朱笔,猛地一顿,墨汁滴在了奏折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

“刺客?什么人敢在皇城之内,天象台之中,行刺朝廷命官?!”赵顼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猛地一拍御案,“查!给朕彻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查出来,是谁的手笔!”

“遵旨!”内侍立刻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赵顼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了不远处的天象台,夜色里,天象台灯火通明,禁军的火把连成了一片,映红了半边天。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他知道,沈括在司天监,绝不仅仅是修订历法那么简单。他把沈括放在司天监,就是为了让沈括帮他盯着那些他看不到的东西,盯着朝堂上那些暗流涌动。他隐隐察觉到,朝堂上的党争,那些不死不休的对立,那些偏执的猜疑,绝不仅仅是政见分歧那么简单。

而这次的刺杀,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沈括动了太多人的蛋糕,触到了太多人的底线,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除掉沈括了。

“传朕旨意,天象台周边,由殿前司禁军全权接管,十二时辰内,任何人不得靠近,违令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赵顼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内侍总管,沉声下令,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奴才遵旨!”

旨意一下,整个皇城的禁军,瞬间动了起来。天象台周边,布下了天罗地网,别说刺客,就算是一只鸟,也休想再靠近半步。

地下暗室里的沈括,听到了外面禁军整齐的脚步声,听到了内侍传旨的高喊声,心里瞬间安定了下来。他知道,皇帝已经出手了,外围的安全,再也不用担心了。他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净化程序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漏刻里的水,一滴一滴地落下,窗外的天色,从深夜,一点点地泛起了鱼肚白。朝阳升起,金色的阳光,透过天象台的窗棂,照了进来,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暗室里,沈括已经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整整八个时辰。他的双腿早已麻木,肩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虎口的伤口,已经凝结了血痂,整个人疲惫到了极致,眼皮重得像要粘在一起,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修正仪的屏幕,不敢有半分松懈。

屏幕上的净化进度,已经稳步走到了75%。

距离80%的临界值,只有一步之遥。

墙另一边的污染源,在维度能量的持续压制下,躁动已经越来越弱,反噬的力度,也越来越小。净化进度,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一点点地增长着。

就在这时,修正仪的屏幕上,突然跳出了徐峰发来的新讯息,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沈括,小心!我监测到,有两股高维度能量信号,正在朝着皇城移动,是那两个穿越者!他们要亲自出手了!目标就是天象台的地下暗室!我会拦住他们,但是你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突破之前,完成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