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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汴河巷的夜话,等待一场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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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峰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能。但是,不是现在。”

“为什么?”沈括追问,眼里满是急切,“早点下雨,就能早点结束这场旱灾,就能少死很多人。为什么不能现在就让天下雨?”

“因为时空修正,不是呼风唤雨,不是凭空造雨。”徐峰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沈括的耳朵里,“它不是改变天气,而是修复被强行篡改的气候规律,让被压制的自然循环,回到它原本应有的轨道上。”

“在原本的真实历史里,熙宁四年的河北旱情,是在七月初,降下了一场持续三天的透雨,旱情彻底缓解。而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七月之前,稳住局势,守住新法,不让历史的主线彻底偏离。等到了那个原本的时间节点,被篡改的气候规律,会自然修复,该来的雨,自然会来。”

他顿了顿,看着沈括,眼里带着一丝通透,解开了他两世以来的疑惑:“你应该记得,史书上记载,熙宁七年,郑侠上《流民图》之后,陛下罢了王安石的部分新法,三日之后,天降大雨。史书上说,那是天意,是上天对陛下纳谏的回应。可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什么天意。”

“那是时空修正的结果。是历史的偏差,被拉回了原本的轨道,被压制的自然规律,回归了正常,雨自然就来了。和废不废新法,没有半点关系。”

沈括坐在石凳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两世为人,读过无数遍那段历史,一直以为,那场大雨,真的是天意,真的是巧合。他从来没想过,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原来,所谓的天命,所谓的天意,从来都不是上天注定的,而是人一步步走出来的。

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烧得他喉咙发烫,可他的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清明,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终于明白了。他要做的,不是求天,不是求神,而是守住自己的本心,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在雨来之前,稳住灾情,救好百姓,守住新法,护住大宋的根基。

“我明白了。”沈括放下酒杯,看着徐峰,眼神无比坚定,“世叔,你放心。在七月到来之前,我一定会稳住局势,一定会把赈灾的事办好,一定会守住新法,绝不会让幕后黑手的阴谋得逞。”

徐峰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再次拍了拍沈括的肩膀,就像当初,在他最迷茫、最惶恐的时候,一样。

“我相信你。”徐峰的语气,温和而郑重,“沈括,你记住,历史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也不是史书上写死的。它是由无数个像你一样的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不是史书说了算,是你自己说了算。只要你守住自己的本心,守住对百姓的敬畏,你就永远不会变成你害怕的那种人。”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沈括的全身,驱散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惶恐与迷茫。

他两世为人,一直活在史书对自己的评价里,一直害怕自己会变成那个“首鼠两端、反复无常”的小人。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路是自己走的,历史是自己写的。未来会怎么样,全在他自己的手里。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一边喝酒,一边聊着。从赈灾的细节,到朝堂的局势,从新法的修正,到未来的走向,一直聊到后半夜,酒壶空了,菜也凉了,沈括才起身告辞。

推开院门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快要亮了。夜空中,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所有的星光,依旧没有半分要下雨的迹象。

沈括站在巷口,抬头看向那片厚重的云层,握紧了怀里的时空节点修正仪,心里无比坚定。

他知道,雨总会来的。

而在雨来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守住该守的人,护住该护的法,救起该救的百姓。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脚步,迎着即将亮起的天色,大步走了出去。新的一天,已经到来了,新的战斗,也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