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样跑不是办法,无人机数量越来越多。”诺亚快速扫视地形,目光落在侧面一道狭长冰谷,“那边冰谷岩壁陡峭,无人机很难在狭窄空间灵活追击,我们先进入冰谷,绕路抵达岩脊。莉娅,你来断后,优先打掉靠近的无人机。”
“收到。”莉娅半跪在雪地,稳住枪托,枪口对准飞来的小黑点。枪声在空旷冰原短促回响,一架无人机凌空爆炸,化作一团黑色碎片坠入雪中。但剩下三架依旧灵活迂回,不断从侧面迂回包抄。
一行人迅速拐进冰谷入口。两侧数十米高的冰壁泛着幽蓝冷光,冰层中冻结着远古的岩层,还有一些模糊、扭曲的轮廓——那是灾变初期被冰封的生物遗骸。谷内风势稍减,可温度比外面更低,空气中漂浮细小冰雾。
可刚深入冰谷不到三百米,埃伦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绷。
“前面不对劲。不是无人机。”少年眉头紧锁,眼底的青色微光不安地跳动,“冰谷深处,有大量活物,几十只……它们被爆炸的动静惊动了。”
冰谷深处传来摩擦、刮擦的沉闷声响。冰层缝隙里,一只只体表覆盖灰白色厚甲、四肢修长的冻土畸变兽缓缓钻出。它们的眼球退化,依靠震动感知猎物,长长的利爪划过冰面,留下深深的刻痕,堵住了冰谷前方唯一通路。
前有兽群拦路,后有方舟追兵。
“真是赶巧了。”莉娅换上步枪的穿甲弹夹,“一边是要抓我们交密钥的方舟士兵,一边是饿疯了的畸变兽。我们夹在中间。”
诺亚快速思索对策:“硬冲兽群伤亡风险太大。冰谷两侧冰壁有风化形成的凹陷平台,如果我们爬上去,暂时避开兽群,同时利用狭窄谷地,拖延后方追兵。卡姆,看看能不能找到冰谷侧面一条旧冰川裂隙,作为备选撤离路线。”
卡姆调出预先下载的旧卫星地形图,在风雪和低温里,终端屏幕不停闪烁:“有一条,在前方一百五十米,兽群聚集地后方。通道非常窄,勉强单人通行,通向岩脊背面。但是要穿过兽群活动区。”
这时,冰谷入口方向传来更多脚步声。方舟的地面突击小队已经顺着他们的足迹追进谷内,头盔战术灯在冰壁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通讯频道里,对方指挥官冷静下达命令:“目标被畸变体困死在谷内,不要贸然进入兽群范围,封锁谷口,等兽群消耗他们体力。等战斗结束再进行清场回收。”
方舟小队打算坐山观虎斗。
“他们不进来,等着我们和畸变兽互相厮杀。”诺亚低声说道,“我们不能如他们所愿。埃伦,你能不能试着引导兽群,让它们把注意力转向谷口的方舟士兵?不用完全控制,只需要扰动它们感知。”
埃伦呼吸急促,额角渗出冷汗:“我……可以尝试。代价会很大。我没办法长时间操控,只能制造一阵强烈的生物信号,把它们的震动感知引向后方。之后我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一段时间。”
“我们保护你。”诺亚看向莉娅与卡姆,“莉娅,守住埃伦两侧,防止畸变兽突袭。卡姆,一旦兽群开始转向,立刻找到那条冰川裂隙入口,标记路线。所有人,一旦通道打开,不要恋战,直接撤离。”
埃伦缓缓闭上双眼。这一次,淡青色的能量不再仅仅局限于皮肤表层,微光如同水流一样向外扩散,在冰冷空气里泛起淡淡的光晕。冰谷之中,所有畸变兽的动作骤然停顿,它们头部微微抬起,感受着这股陌生、强大的生物信号。埃伦的身体剧烈颤抖,鼻腔有血丝缓缓溢出,滴落在洁白冰雪上,刺目鲜红。
一瞬间,几十只冻土畸变兽猛地调转身体,放弃前方的小队,嘶吼着朝着冰谷入口方舟突击队员的方向狂奔而去。
谷口骤然爆发混乱的枪声、惨叫与巨兽撞击冰层的巨响。
“成功了!只有很短时间!快走!”埃伦力气耗尽,膝盖一软,直直向下倒去。诺亚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
“找到了!裂隙在这里!”卡姆在一块巨大冰岩后方挥手。
几人不敢停留,搀扶着近乎昏迷的埃伦,钻进狭窄漆黑的冰川裂隙。通道内部蜿蜒曲折,头顶不断落下融化的冰水,很快冻结成冰粒。身后,兽群与方舟部队的混战声响渐渐被厚厚的冰层隔开,变得遥远模糊。
在黑暗里艰难跋涉将近四十分钟,前方终于透出微弱天光。
他们钻出裂隙,已经抵达巨大岩脊的背阴面。风雪依旧呼啸,但高耸的岩石山体完美挡住空中运输机的热成像视野。诺亚把埃伦轻轻安置在一块避风的岩石凹陷处,给他裹紧保温毯。少年陷入半昏迷状态,呼吸微弱,基因波动紊乱,随时都有暴走的风险。
卡姆拿出密钥,借着微弱天光反复检查,确认存储介质完好无损,长长松了一口气:“东西还在。但方舟肯定不会放弃搜索整片岩脊区域。我们需要尽快赶到下一处幸存者中转站,距离这里还有一百多公里冰原。而且埃伦现在这个状态,很难长途赶路。”
诺亚抬头望向铅灰色的天空,风雪没有停歇的迹象。他们暂时甩开了追兵,可危机远远没有解除。方舟手握庞大资源、运输机与武装部队;冰原深处,无数畸变生物游荡;埃伦体内不稳定的基因,如同埋在队伍里的定时炸弹;还有那份残缺的档案,能不能安全送达、公之于众,依旧是未知数。
莉娅靠在冰冷岩壁上,重新装填弹药,低声开口:“休息一小时。恢复体力,再规划穿越冰原的路线。方舟以为我们困死在冰谷里,这是我们难得的喘息窗口。但我们必须清楚——这场逃亡,只是短暂的喘息,远未到终点。”
风雪掠过岩脊,在石头缝隙间呜咽呼啸。藏在密钥里的真相,正等待着被带到冰原之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