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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他!尽量安抚!”诺亚一边朝着侧门射击,一边对着通讯器喊道,“莱纳,顶住侧门,不能让敌人进来!一旦他们发现埃伦,会直接用重武器炸毁冷藏舱!”
侧门外,方舟士兵已经开始切割金属侧板,高温切割枪发出刺眼橙光,金属融化滴落,落在积雪上腾起白雾。
莱纳连续射击,逼退试图靠近切割装置的敌人,但是对方依托雪堆掩体,不断回射。子弹擦过莱纳手臂,防护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冰冷寒风灌入,伤口火辣辣地疼。
“撑不了多久!他们带了爆破炸药,很快就能炸开侧墙!”莱纳喘着粗气。
冷藏舱内部,埃伦的痛苦越来越剧烈。淡蓝色能量从他身体向外溢出,撞击舱壁,冰层一片片碎裂。生命手环上的数值疯狂跳动,已经逼近暴走临界值。
莉亚隔着舱门,不断和他说话,试图稳住少年的精神:“埃伦,看着我!不要被体内的力量吞噬,你可以控制它,不要放弃!想想我们要去的地方,方舟不是唯一的秩序,还有幸存者的营地……”
埃伦艰难抬起头,灰蓝色眼眸一半是理智,一半是狂暴的畸变本能。他大口喘息,努力压抑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就在这时,诺亚忽然发现远处雪原上,更多红点正在快速靠近。方舟的主力车队来了。越野车的车灯穿透风雪,一点点撕开白茫茫的夜幕。
“主力抵达!我们必须立刻撤进冰洞!”诺亚快速做出决断,“莱纳,引爆侧门陷阱,掩护我们撤离。莉亚,准备解锁冷藏舱,我们带上埃伦一起走。”
莱纳拉动引线,侧墙旁边的炸药轰然起爆。飞溅的金属碎片逼退突击小队。莉亚急忙操作老旧控制台,输入解锁密码。冷藏舱锁扣发出刺耳的机械转动声,舱门缓缓向外弹开。
埃伦踉跄着走出冷藏舱,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体内躁动的力量勉强被压下,但他已经耗尽大量体力,几乎站不稳。莉亚立刻上前扶住他。
“走!走廊尽头,就是通往冰洞的通道入口!”诺亚挥手,几人快速向后方撤离。
身后,方舟士兵冲破损毁的侧门,冲进气象站,枪声持续不断,子弹擦着众人脚后跟飞过。
走廊尽头的盖板被掀开,漆黑的洞口向下延伸,潮湿冰冷的寒气从地下涌出,岩壁上挂满冰锥。诺亚第一个跳下去,落地在结冰岩石上,稳住身形,伸手接应剩下的人。莱纳断后,扔出一枚烟雾弹,白色浓雾填满整条走廊,暂时阻挡追兵视线。
埃伦在莉亚搀扶下,艰难爬下洞口。莱纳紧跟着跳下,一把合上厚重盖板,将上面的积雪推落盖住缝隙。
冰洞内部一片漆黑,诺亚打开头盔射灯,白色光柱照亮前方蜿蜒的通道。岩壁上结满厚冰,地面湿滑,脚下能听见地下暗河流动的微弱水声。
“这条冰洞连通几公里外的裂谷,穿过裂谷,就能抵达一片废弃矿坑,那里有其他幸存者据点。”诺亚边走,低声介绍路线,“方舟的车辆无法进入洞穴,徒步追击的人速度会被地形拖慢,我们有机会甩开他们。”
一行人沿着冰洞向前跋涉,射灯的光束在冰壁上折射,投射出扭曲晃动的影子。埃伦安静走在中间,时不时攥紧拳头,压抑体内蠢蠢欲动的基因力量。
莱纳一边前进,一边回头留意身后动静:“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洞口。烟雾撑不了太久。”
莉亚看着埃伦苍白的侧脸:“他的状态依旧不稳定,随时可能再次失控。如果在狭窄洞穴里爆发,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诺亚沉默前行,目光落在手中存储着方舟全部实验数据的密钥芯片。方舟利用陨星带来的异星基因制造畸变生物、改造人体,筛选所谓“进化人类”,冰原基地只是众多实验点之一。只要把这份数据带到幸存者联盟总部,就能曝光方舟全部罪行,找到逆转基因改造的办法。
这一路牺牲太多人,他们不能在这里停下。
通道前方豁然开阔,出现一处巨大冰溶洞。溶洞中央,一条地下暗河静静流淌,水面上漂浮着碎冰。溶洞顶端不断滴落冰水,滴答声响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就在诺亚准备带领众人穿过暗河上方的石桥时,溶洞入口后方,传来了脚步声。
头盔射灯照亮远处几道白色身影。方舟的追击队员,还是追上来了。
对方没有立刻开枪,领头人的声音隔着空旷溶洞传来,带着冰冷的压迫感:“诺亚小队,放弃抵抗。交出实验体、密钥和样本,允许你们投降。继续反抗,只会全部葬身在这片冰洞之中。”
莱纳立刻举枪,做好战斗准备。
埃伦缓缓上前一步,淡蓝色脉络再次从皮肤下浮现。少年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里,不再只有恐惧。
“他们想要的是我。”埃伦平静开口,“如果我过去,你们就能安全离开。”
“别傻了。”诺亚上前,挡在少年身前,“我们不会拿同伴换取生路。”
风雪隔绝在冰洞之外,但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对峙,已经在冰封溶洞之中,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