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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红色警报穿透战舰每一处舱室,刺耳的蜂鸣无休无止。弑神者号整艘舰身剧烈颠簸,血肉装甲表层不断传来被利爪撕扯的闷响,舰内管线火花四溅,多处应急照明灯直接熄灭,船舱内时而陷入一片昏暗。
舰桥之中,各色告警符号铺满半透明的虚拟面板。老雷德死死攥住操纵杆,手臂青筋暴起,苍老的面孔绷得紧紧的,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动力舱超负荷运转,整艘战舰都在不住震颤。
“一大片空中畸变兽群,规模远超预估!”老雷德大吼,压过周遭嘈杂的警报声,“铺天盖地拦在我们前往西风要塞的航线上!绕路就要多耗费近六个小时航程,身后联合政府的追兵随时可能赶上来!”
千面狐双目微光急速跳动,海量监测数据流在她周身飞速流转,空中投射出整片空域的立体沙盘。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如同乌云,横亘在前方天际。
沙盘之上,无数体型各异的飞行畸变生物层层叠叠。小型的畸变飞蝗成群结队,如同黑色风暴;数头体型堪比小型战机的翼骸巨兽张开腐烂膜翼,骨骼外露,血肉耷拉,巨大的阴影笼罩大片空域;更有几头巨型云蚀兽浮在高空,身躯如同流动的灰黑色云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是季节性迁徙兽潮。”千面狐语速飞快,“受到地面灾变辐射牵引,整片区域的空中畸变生物集体转移。我们正好撞进兽潮的核心通道。舰载雷达被畸变生物散发的紊乱辐射干扰,提前预警失效。”
舷窗向外望去,灰暗的天空已经被黑压压的畸变兽填满。凄厉刺耳的嘶吼穿透舰壳传入舱内,令人耳膜发胀。无数畸变飞虫疯狂冲撞弑神者号的血肉装甲,噼里啪啦不断作响,角质外壳被撞得碎裂飞溅。
部分飞虫口器带着强腐蚀毒液,撞在舰体表面之后,滋滋地腐蚀出一块块黑斑,生物修复体液不断涌出,拼命中和腐蚀毒素,装甲消耗速度急剧飙升。
几头翼骸巨兽俯冲而下,锋利的骨爪狠狠劈砍在舰身侧翼,撕开数道数米长的巨大裂口,暗红的修复体液顺着裂口汩汩流淌。
“外侧二号动力回路受损!输出下降百分之十八!”千面狐立刻报出损伤,“舰载防空炮台已经全力开火,但是兽潮数量太多,杀不完!”
炮火在外部天空接连炸开,火光此起彼伏,被撕碎的畸变躯体如同雨点一样不断坠落。可倒下一批,立刻又有更多畸变生物前赴后继扑上来。
诺亚按在观测舷窗上,目光凝视外面遮天蔽日的兽潮。长刀的刀柄被他握得很紧。
“守夜人空战单位还剩多少?”
“两台空战守夜人之前拦截政府战机已经负伤,一台机翼受损,弹药消耗过半。”千面狐回答,“继续派出去硬冲,很大概率会直接损毁。”
绕路,就要承受后方追兵合围;硬闯,庞大兽潮会把弑神者号啃得遍体鳞伤,甚至有直接坠毁的风险。
狭小地下囚舱。
剧烈的颠簸把蜷缩在地上的前总统狠狠甩出去,他重重撞在金属舱壁上,肋骨传来一阵钝痛。头顶的顶灯疯狂闪烁,时不时彻底熄灭,囚舱便坠入短暂的黑暗。
外面一阵阵畸变生物的尖啸隔着钢板传进来,还有炮火轰鸣、金属撕裂的巨响。
他扶着墙壁艰难爬起,手腕镣铐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
兽潮。
诺亚这群人撞上了大规模的畸变兽迁徙。
最好这艘战舰直接被兽群撕碎,所有人一同葬身高空。到那时候,他不用做任何事,就可以摆脱囚禁。就算战舰扛过去,也必将遭受重创,后面再遇上联合政府追兵,便是死路一条。
他靠在舱壁,静静听着外面传来的厮杀声响,心底默默期盼着战舰解体的巨响。
舰桥之内,局势已经越发凶险。
一头庞大的云蚀兽缓缓靠近过来,灰黑色的云雾躯体笼罩住弑神者号半边舰体。被云雾触碰到的装甲迅速消融,腐蚀速度远超普通毒液。
“警告!云蚀兽的畸变领域正在侵蚀舰体!不能继续僵持!”千面狐语气加重。
老雷德咬牙大吼:“指挥官!必须做决断!要么掉头后撤,要么强行撕开一道缺口冲过去!”
诺亚目光扫过沙盘,盯着兽潮相对薄弱的一处缝隙。那处位置,几头巨型巨兽还没有完成合围,只有密密麻麻的小型畸变飞虫。缝隙窗口期很短,转瞬即逝。
“不撤退。”诺亚沉声开口,“目标依旧西风要塞。千面狐,集中全部舰载炮火,轰击那处缺口。老雷德,把剩余储备能量分出七成给到推进系统,剩下维持装甲修复。”
“七成?!”老雷德瞳孔一缩,“那样我们的护盾几乎等于放弃!一旦被巨兽击中要害,我们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