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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流层之上,苍穹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
“警告,侦测到高能反应。联合政府‘宙斯’轨道防御系统已锁定。”
弑神者号的舰桥内,警报声凄厉地撕扯着空气。老雷德死死抓着操纵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对着通讯器大吼:“该死!他们启动了天基动能武器!还有三十秒撞击!诺亚,我们必须规避!”
诺亚站在指挥台前,身上那件沾染了神之血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他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色锁定框,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规避?不需要。”诺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千面狐,窗口。”
“北纬32度,东经112度。能量护盾频率重置间隙,时间窗口0.03秒。”
千面狐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她坐在操作席上,双手在虚空中飞速划动,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在她指尖跳跃,如同在弹奏一首死亡的乐章。
“老雷德,把引擎推到过载。”诺亚下令。
“你疯了!那是大气层摩擦极限!再加上动能弹的撞击,船体会散架的!”老雷德吼道。
“弑神者号现在不是船,它是活的。”诺亚盯着前方那片被能量束照亮的虚空,“它饿了。”
“那就喂饱它!”
轰——!
就在老雷德推下节流阀的瞬间,一道刺目的光柱从天而降。那是“宙斯”系统的钨杆动能弹,以十倍音速砸向战舰。
与此同时,千面狐按下了回车键。
“干扰注入。护盾频率偏移。”
那一瞬间,原本密不透风的轨道防御网,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漏洞。
弑神者号没有躲避,而是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迎着动能弹冲了上去。
“撞击倒计时,3,2,1……”
就在动能弹即将触碰到舰首装甲的刹那,弑神者号那原本银灰色的金属外壳突然蠕动起来。无数暗红色的肉质触须从装甲缝隙中爆出,瞬间在舰首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布满獠牙的“嘴”。
那张嘴,一口咬住了高速坠落的钨杆动能弹。
没有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金属咀嚼声。
高维合金打造的动能弹,在接触到“神之血”变异装甲的瞬间,竟然像糖果一样被咬碎、吞噬。巨大的动能被战舰贪婪地吸收,转化为自身推进的燃料。
“能量储备提升至120%。饥饿感……缓解。”
战舰的中枢系统传来一声满足的低吟,那声音不像电子合成音,更像是某种巨兽的饱嗝。
“突入大气层。”诺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目标,新巴比伦总统府。”
弑神者号拖着长长的等离子尾焰,像一颗逆流而上的陨石,硬生生撕开了大气层。
下方,新巴比伦城灯火通明。这座被誉为“人类最后堡垒”的超级都市,此刻正沉浸在虚假的安宁中。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夜空中闪烁,播放着联合政府总统关于“平叛胜利”的虚假演讲。
直到那颗“流星”出现。
“警报!不明飞行物突破大气层!速度……无法计算!它太快了!”
地面的防空警报迟了整整半分钟才响起。
当人们抬起头时,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流光,如同一把烧红的利刃,切开了新巴比伦引以为傲的能量穹顶。
“那是……弑神者号?!”
“天啊!它在吃导弹!它在吃我们的拦截导弹!”
街道上的人群开始尖叫、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