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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过?”
“跟着感觉走。”
沈从文猛地推下操纵杆。
“游隼”号发出一声哀鸣,一头扎进了那颗死星的引力井。
巨大的重力加速度瞬间袭来。
千面狐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被挤出来了。即使有氧气面罩,她也感觉意识在迅速流失。
“沈……沈从文!”她艰难地喊道。
没有人回答。
沈从文已经垂下了头,但他的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扣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按在节流阀上,将推力锁死在最大值。
他在昏迷前,完成了最后的操作。
飞船像一颗子弹,贴着死星的大气层边缘掠过。剧烈的摩擦让船体变成了火球,但同时也借助引力获得了一个恐怖的速度。
嗖——!
“游隼”号冲出了碎石带,冲出了磁场风暴,冲进了一片宁静而陌生的星空。
千面狐大口喘着气,看着窗外陌生的星座。
她活下来了。
她挣扎着爬向沈从文。
这个旧时代的领航员静静地靠在椅背上,脸色青紫,胸口已经没有了起伏。
“沈?”千面狐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呼吸。
但在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那是早已在核战中毁灭的地球景象。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带他们回家。”
千面狐看着那行字,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赢了。
她摆脱了诺亚的监控,找到了一条未知的航线。
但代价是,她失去了唯一的领航员,也失去了这艘船最后的“人性”。
就在这时,驾驶舱的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诺亚那冰冷的红色界面,而是一行绿色的、带着乱码的文字:
“检测到领航员生命体征消失。”
“第43号协议启动。”
“正在接管导航辅助……”
“你好,千面狐。我是“黑匣子”。既然老沈死了,那接下来的路,我陪你走。”
千面狐看着那行字,握紧了沈从文冰冷的手。
“好。”她轻声说,“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