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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不完。”
“江宇轩也吃。”
苏桃甜接过来。放到茶几上。
“你明天干嘛。”
“不知道。找你。”
“你天天找我。”
“你考完了。又没事。”
“那你来。”
“你老公不嫌我烦?”
“他不烦你。”
“那你烦不烦。”
“烦。”
林淼新踢了她一下。苏桃甜笑着躲开。
“行了。你走吧。他快回来了。”
林淼新走了。苏桃甜把橘子收进厨房。回来坐在沙发上。盯着门。六点过了一刻。门响了。
江宇轩开门进来。手里拎着袋子。一杯奶茶。还有一袋菜。
“你买的什么。”
“排骨。青菜。”
“冰箱有。”
“那是昨天的。”
“昨天的没坏。”
“不新鲜。”
苏桃甜接过来看了看。
“你天天买新鲜的。”
“嗯。”
“你钱多。”
“够用。”
江宇轩换鞋。看到茶几上的电脑。
“你放这了。”
“嗯。你说放茶几。”
“嗯。”
他拿起电脑。翻开看了一眼。屏幕还亮着。
“你没关。”
“你没让我关。”
“我让你放地上。”
“那是气话。”
江宇轩合上电脑。放到餐桌那边。
“你吃饭了吗。”
“没。等你。”
“那你坐着。我做。”
苏桃甜坐到沙发上。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热的。三分糖。加珍珠。
“你买的哪家。”
“路口那家。”
“那家不是关门了。”
“新开的。”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
“你昨天买过?”
“嗯。”
“你自己喝?”
“给你试的。”
苏桃甜把奶茶杯转了个方向。吸管上有个牙印。他的。
“你尝过了?”
“嗯。怕太甜。”
“三分糖怎么会太甜。”
“每家不一样。”
苏桃甜又喝了一口。
“刚刚好。”
“嗯。”
江宇轩在厨房里切排骨。苏桃甜靠在沙发上。屋里灯全开着。风铃在门框上轻轻晃。她看了一眼。左边那根管子还是暗的。但声音还在。她收回目光。
“宝宝。”
“嗯。”
“你说风铃还能响多久。”
“不知道。”
“它左边那根越来越黑了。”
“嗯。”
“等它全黑了。还会响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它现在就在响。”
苏桃甜看了一眼。没风。风铃没动。她笑了一声。
“你骗我。”
“你刚才拨过它。”
“那都多久了。”
“它还在响。”
苏桃甜没说话。听着。确实还有一点尾音。很轻。她听了一会儿。
“宝宝。”
“嗯。”
“我今天把箱子都收了。”
“嗯。”
“你妈给的蘑菇我放厨房了。”
“嗯。”
“萝卜在冰箱。”
“嗯。”
“书在床头柜。”
“嗯。”
“你嗯什么。你不问问我放哪了。”
“你放好了就行。”
苏桃甜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他做饭。他系着围裙。手上有水。切菜的动作很稳。她看了几秒。
“老公。”
“嗯。”
“还是这里舒服。”
江宇轩没回头。
“嗯。”
“你也不问为什么。”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江宇轩手里的刀停了一下。又继续切。
“嗯。”
苏桃甜靠在门框上。嘴角翘着。
“你那个本子我放床头柜了。”
“哪个。”
“旧的那本。”
“哦。”
“新的呢。”
“包里。”
“你还在写?”
“没写了。”
“为什么。”
“你说别写了。”
“我说的是别写我名字。”
“那写什么。”
“写别的。”
“没想好。”
苏桃甜走过去。从后面扯了下他围裙带子。
“你慢慢想。”
“嗯。”
“想到了告诉我。”
“好。”
苏桃甜回到沙发上。奶茶还有半杯。她喝了一口。珍珠剩两颗。吸上来嚼了。厨房里排骨下锅。滋啦一声。她拿起手机。
“苏桃甜:林淼新”
“林淼新:?”
“苏桃甜:他回来了”
“林淼新:做什么了”
“苏桃甜:排骨”
“林淼新:你幸福了”
“苏桃甜:还行”
“林淼新:你就嘴硬”
“苏桃甜:你管我”
“林淼新:明天我来”
“苏桃甜:你来干嘛”
“林淼新:吃饭”
“苏桃甜:你天天来”
“林淼新:你烦了?”
“苏桃甜:烦”
“林淼新:那我偏来”
苏桃甜锁屏。把手机丢到一边。厨房里江宇轩在翻炒。她闭上眼。闻着味道。过了一会儿。
“宝宝。”
“嗯。”
“你明天几点走。”
“七点。”
“那你叫我。”
“你不是说睡到自然醒。”
“那你在桌上放纸条。”
“好。”
“你写什么。”
“你想让我写什么。”
“随便。”
“那我写‘早饭在锅里’。”
“还有呢。”
“酸奶在桌上。”
“还有呢。”
“今天心情不错。”
“你上次写过这句。”
“那换一句。”
“换什么。”
江宇轩端着菜出来。放在桌上。
“吃饭。”
苏桃甜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排骨。颜色比上次好看。
“你进步了。”
“嗯。”
“你跟我妈学的?”
“自己琢磨的。”
“你尝尝。”
江宇轩夹了一块。苏桃甜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好吃。”
“嗯。”
“比上次好。”
“嗯。”
苏桃甜又夹了一块。低头吃。江宇轩给她盛了碗汤。放在旁边。
“宝宝。”
“嗯。”
“你明天写纸条的时候。”
“嗯。”
“写‘老婆’。”
“好。”
“就写‘老婆’两个字。”
“好。”
“你别写别的。”
“好。”
苏桃甜继续吃。江宇轩坐在对面。也吃。两个人不说话。
但碗筷的声音很齐。屋里灯亮着。
风铃在门框上晃了一下。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