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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拖着箱子进门。屋里暗的。她开灯。暖气还开着。客厅还是走之前的样子。茶几上放着江宇轩的电脑。旁边半杯水。
她放下箱子。坐到沙发上。打电话。
“我到了。”
“嗯。”
“你几点回来。”
“六点多。”
“现在三点。”
“你睡一会儿。”
“不睡。我收拾东西。”
“箱子别搬。我回来搬。”
“我都搬进来了。”
“你搬得动?”
“楼梯口是王高海帮的。”
“他来了?”
“嗯。林淼新也来了。在楼下。”
“他们怎么在。”
“我让他们别上来。他们偏要送。”
“那你让他们上来坐。”
“他们走了。说去超市。”
“哦。”
苏桃甜把电话挂了。站起来开箱子。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毛衣叠好。裤子挂起来。江妈妈给的蘑菇放厨房。保温盒放冰箱。那罐萝卜也放冰箱。旧书放床头柜。她翻到最后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
走到阳台。风铃还在。左边那根管子颜色又深了一点。她伸手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还在响。
“你还在。”
她回客厅。把茶几上的水倒了。杯子洗了。江宇轩的电脑没动。键盘上落了点灰。她用袖子擦了一下。坐回沙发上。拿手机。
“苏桃甜:宝宝”
“江宇轩:嗯”
“苏桃甜:你电脑怎么放茶几上”
“江宇轩:走之前写的”
“苏桃甜:你没收”
“江宇轩:忘了”
“苏桃甜:我帮你收了”
“江宇轩:好”
“苏桃甜:收哪”
“江宇轩:桌上”
“苏桃甜:你桌上全是东西”
“江宇轩:那你放书架上”
“苏桃甜:书架也满了”
“江宇轩:放床上”
“苏桃甜:你回来不睡了?”
“江宇轩:那你放地上”
“苏桃甜:江宇轩!!!”
“江宇轩:那你别收”
苏桃甜盯着手机。把电脑合上。放到餐桌那边。又觉得不对。搬回茶几上。
“苏桃甜:还是放茶几”
“江宇轩:好”
“苏桃甜:你六点真能回来?”
“江宇轩:能”
“苏桃甜:你别又加班”
“江宇轩:不加”
“苏桃甜:你上周说加班。后来加到八点”
“江宇轩:上周有东西”
“苏桃甜:这周也有?”
“江宇轩:没有”
“苏桃甜:那你回来做饭”
“江宇轩:好”
“苏桃甜:你想吃什么”
“江宇轩: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苏桃甜:我不会做”
“江宇轩:那我做”
“苏桃甜:你几点到家”
“江宇轩:六点二十”
“苏桃甜:你买菜了吗”
“江宇轩:买了”
“苏桃甜:你什么时候买的”
“江宇轩:中午”
“苏桃甜:你中午就买了”
“江宇轩:嗯”
“苏桃甜:你不怕坏”
“江宇轩:放的冰箱”
“苏桃甜:你中午回来过?”
“江宇轩:没有。早上买的”
“苏桃甜:你早上几点起的”
“江宇轩:六点”
“苏桃甜:你昨天住这?”
“江宇轩:嗯”
苏桃甜站起来去开冰箱。里面确实有菜。排骨。青菜。还有一盒草莓。她拿出来看了一眼。草莓还新鲜。
“苏桃甜:你草莓没做酱”
“江宇轩:没时间”
“苏桃甜:你昨天干嘛了”
“江宇轩:写代码”
“苏桃甜:你不是说写完了”
“江宇轩:又改了”
“苏桃甜:你天天改”
“江宇轩:改到好为止”
“苏桃甜:那你今天还改吗”
“江宇轩:不改”
“苏桃甜:为什么”
“江宇轩:你回来了”
苏桃甜把草莓放回去。关上冰箱门。站了一会儿。
“苏桃甜:你回来的时候带奶茶”
“江宇轩:芋泥波波?”
“苏桃甜:嗯”
“江宇轩:热的。三分糖。加珍珠”
“苏桃甜:你知道还问”
“江宇轩:确认”
“苏桃甜:你!!!”
“江宇轩:好”
苏桃甜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去卧室换衣服。换了件家常的。出来的时候手机亮着。
“林淼新:你到家了?”
“苏桃甜:到了”
“林淼新:江宇轩呢”
“苏桃甜:上班”
“林淼新:晚上回来?”
“苏桃甜:六点二十”
“林淼新:那你一个人在家”
“苏桃甜:嗯”
“林淼新:我过来陪你”
“苏桃甜:不用。你陪王高海去”
“林淼新:他回去了”
“苏桃甜:那你来呗”
“林淼新:我十分钟到”
苏桃甜把茶几收拾了一下。把江宇轩的电脑挪到旁边。腾出位置。十分钟后门铃响了。林淼新拎着袋橘子进来。
“你买橘子干嘛。”
“王高海买的。让我带给你。”
“他自己不吃。”
“他给我买了一箱。我吃不完。”
林淼新坐到沙发上。苏桃甜倒了杯水。
“你家江宇轩呢。”
“上班。”
“你一个人在家干嘛。”
“收拾东西。”
“收拾完了?”
“差不多了。”
林淼新看了眼茶几上的电脑。
“他没关电脑就走了?”
“忘了。”
“你帮他关了?”
“没。就放那了。”
“你也不动。”
“他不让我动。”
“他让你放地上。”
“那是气话。”
林淼新剥了个橘子。
“你俩在京城干嘛了。”
“没干嘛。逛了园子。吃了饭。”
“他爸妈怎么样。”
“他妈话多。他爸话少。”
“那跟你家一样。”
“我家我爸话也不少。”
“你爸话少。你妈话多。”
“那是我爸让着我妈。”
林淼新掰了一半橘子给她。
“你俩什么时候回苏城的。”
“昨天下午。”
“他今天就上班了。”
“嗯。”
“你不心疼他。”
“他上班有什么心疼的。”
“他请假陪你那么久。回去就要干活。”
苏桃甜没说话。拿了一瓣橘子塞嘴里。
“他中午还回来给你做饭?”
“上周。这周不回了。”
“为什么。”
“我住我妈那了。”
“哦。”
林淼新靠回沙发上。
“你家挺舒服的。”
“哪舒服。”
“说不上来。就是舒服。”
“因为小。”
“你家也小。”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家有江宇轩。”
林淼新看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别秀了。”
“我说的是实话。”
“你实话真多。”
苏桃甜笑了。看了眼时间。五点半。
“你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江宇轩做?”
“嗯。”
“那我不当电灯泡了。”
“你又不是没当过。”
“那不一样。以前是四个人。”
“王高海不来?”
“他今晚有事。”
“那你留下来。”
“不了。我走了。”
林淼新站起来。拎起剩下的橘子。
“这个留给你。”
“你拿走。”
“给你你就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