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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说的时候怎么说。”
“就说。”
“你跟我说‘老婆’的时候不是挺自然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你又不是我妈。”
苏桃甜从沙发上坐起来。盯着他。
“江宇轩。”
“嗯。”
“你明天要是不好好说。我就自己说。”
“好。”
“你就等着。”
“嗯。”
苏桃甜又躺回去。脚搭在他腿上。
“宝宝。”
“嗯。”
“我们几点走。”
“早上七点。”
“又是七点。”
“车不等人。”
“不能买晚点的。”
“晚点的到京城就半夜了。”
“半夜就半夜。”
“你妈说做好饭等。”
“那还是七点吧。”
“嗯。”
苏桃甜闭上眼。过了一会儿。
“老公。”
“嗯。”
“你明天路上别光顾着拎箱子。你也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随便。别让我一个人紧张。”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你记不住。”
“记得住。”
“你上次说买东西。后来还是没买。”
“买了草莓。”
“那是你偷偷买的。不算。”
“那你要什么。”
“不要什么。就要你路上跟我说话。”
“好。”
“你别光说好。你说‘知道了老婆’。”
“知道了老婆。”
苏桃甜睁开一只眼看他。
“这还差不多。”
江宇轩站起来。把袋子放到门口。跟箱子摆一起。苏桃甜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抱着靠枕。
“宝宝。”
“嗯。”
“你妈会不会嫌我矮。”
“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跟她说了。”
“你说什么了。”
“说你好看。”
“你真说了?”
“嗯。”
“你什么时候说的。”
“领证那天。”
苏桃甜把脸埋进靠枕。闷了一会儿。
“江宇轩。”
“嗯。”
“你妈说什么了。”
“她说她知道了。”
“就这?”
“她还说。让我对你好点。”
“你怎么回的。”
“我说好。”
“你就知道说好。”
“那说什么。”
“你说‘知道了妈’。”
“知道了妈。”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
“你让我说的。”
苏桃甜把靠枕扔过去。江宇轩接住。放回沙发上。
“睡觉。”
“不睡。我收拾东西。”
“都收拾完了。”
“还有充电器。”
“在箱子里。”
“你怎么知道。”
“我放的。”
苏桃甜站起来。去翻箱子。拉开拉链。充电器确实在里面。旁边还有个小袋子。她拿出来。
“这是什么。”
江宇轩看了一眼。
“路上吃的。”
苏桃甜打开。饼干。橘子。还有一盒牛奶。
“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才。”
“你专门给我买的?”
“嗯。”
“你怎么不早说。”
“你明天上车就看到了。”
苏桃甜拿着那盒牛奶。看了一会儿。
“老公。”
“嗯。”
“你下次能不能先告诉我。”
“为什么。”
“我想早点开心。”
“那现在开心也一样。”
“不一样。”
“哪不一样。”
“早开心比晚开心好。”
江宇轩想了想。
“好。下次先说。”
“你记住了。”
“记住了。”
苏桃甜把牛奶放回去。拉上箱子。走到江宇轩面前。
“宝宝。”
“嗯。”
“明天见你爸妈。我穿什么。”
“那件红的。”
“哪件红的。”
“你领证那天穿的。”
“那件太厚了。”
“屋里穿。”
“那行。”
苏桃甜打了个哈欠。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回头。
“江宇轩。”
“嗯。”
“你明天叫我。”
“七点。”
“六点五十。”
“你不是要睡到七点。”
“我早点起来收拾。”
“好。”
苏桃甜进了卧室。门没关。
江宇轩把客厅灯关了。
走到卧室门口。
她已经在被窝里了。缩成一团。只露头顶。
“老婆。”
“嗯。”
“你那个围巾。要不要拿出来。明天穿外套一起拿。”
“在门口袋子里。”
“我知道。要不要放外面。”
“不用。袋子在上面。”
“嗯。”
“你进来。”
“我还没洗漱。”
“那你快点。”
江宇轩去了卫生间。水声。过了一会儿进来。
苏桃甜已经睡着了。
呼吸很匀。他轻手轻脚躺下。没碰她。过了两分钟。
苏桃甜翻了个身。手搭过来。
搭在他胳膊上。没醒。
江宇轩没动。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江妈妈:房间收拾好了。床单换了新的”
“江妈妈:她喜欢吃什么。你再说一遍”
“江宇轩:排骨”
“江妈妈:还有呢”
“江宇轩:芋泥波波。热的。三分糖”
“江妈妈:那是什么”
“江宇轩:奶茶”
“江妈妈:家里有红茶”
“江宇轩:她喝奶茶”
“江妈妈:行。我去买”
“江宇轩:不用。到了我去买”
“江妈妈:你爸把萝卜拿出来了”
“江宇轩:嗯”
“江妈妈:你们路上慢点”
“江宇轩:好”
锁屏。放回床头柜。苏桃甜的手还搭在他胳膊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
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然后闭眼。
窗外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过车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面朝苏桃甜。她眉头舒展。他看了两秒。闭眼。
凌晨三点。苏桃甜醒了。摸手机看了眼。又闭上。
翻了个身。手往旁边摸。摸到江宇轩的手。攥住。
继续睡。
江宇轩没睁眼。
手指头弯了一下。扣住她的。两个人手攥着手。呼吸一深一浅。窗帘缝里透进来路灯光。很快又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