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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往箱子里塞了第三件毛衣。
“你别塞了。”江宇轩站在门口。
“冷。”
“京城有暖气。”
“那也冷。”
“你去年怎么过的。”
“去年在家。今年不一样。”
江宇轩走过来。把毛衣拿出来。换了一件薄的。
“这件。”
“你怎么知道穿这件。”
“你穿这件好看。”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不好看过。”
“没有。”
“那你拿什么毛衣。”
“这件薄。套外套方便。”
苏桃甜把薄毛衣接过来叠好。又往里塞。
“你妈喜欢什么颜色。”
“不知道。”
“你妈喜欢什么你都不知道。”
“没问过。”
“那你回去问问。”
“好。”
苏桃甜把箱子扣上。坐上去压了压。拉链拉上。
“宝宝。”
“嗯。”
“你爸呢。”
“我爸话少。”
“比你话还少?”
“比我少。”
“那我不紧张了。”
“你紧张?”
“谁紧张了。”
“你手在抖。”
苏桃甜低头看手。确实在抖。她把箱子推给江宇轩。
“那是拎箱子拎的。”
“嗯。”
“你信不信。”
“信。”
“你嘴上说信。脸上不信。”
“脸上没表情。”
“你脸上就是不信。”
江宇轩把箱子拎起来试了试重量。
“你装了几件。”
“五六件。”
“穿不完。”
“万一呢。”
“没万一。七天。”
“七天也要换。”
江宇轩没再争。把箱子放到门口。回头。
“你给她带什么了。”
“谁。”
“我妈。”
苏桃甜从茶几上拿了个袋子。
“围巾。我织的。”
“你什么时候织的。”
“考完没事。织了两条。”
“两条?”
“一条给你妈。一条给我妈。”
“我妈也有一条?”
“嗯。你妈的先织的。”
“为什么先给我妈。”
“你妈在京城。先寄过去怕颜色不喜欢。我就先织你妈的了。”
江宇轩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织的。”
“网上看的。”
“你手不疼?”
“疼了两天。后来就好了。”
江宇轩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灰色的。
“这个颜色。”
“怎么了。”
“我妈衣柜里全是灰的。”
“那正好。配。”
“嗯。”
苏桃甜走过来。把袋子从他手里拿回来。
“你别翻来翻去的。弄皱了。”
“哦。”
“你给你爸妈打电话说了吗。我们明天到。”
“说了。”
“他们怎么说。”
“说好。”
“就没了?”
“我爸说了句‘路上慢点’。”
“你妈呢。”
“让我多买点菜。”
“你会买菜?”
“会。”
“京城菜市场你又没去过。”
“地图。”
“你买个菜还要地图。”
“嗯。”
苏桃甜坐到沙发上。翻手机。
“宝宝。”
“嗯。”
“你妈上次腌的那个萝卜还有吗。”
“不知道。”
“你问问。”
“你现在问?”
“嗯。”
江宇轩掏手机。发了条消息。等了一会儿。
“说还有一罐。”
“真的?”
“嗯。”
“那我要吃。”
“你去了就吃。”
“你妈专门给我腌的?”
“嗯。上次你夸了。”
“我什么时候夸了。”
“你吃了两碗。”
“那不算夸。”
“算。”
苏桃甜笑了。躺到沙发上。脚翘到扶手上。
“老公。”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回家还紧张什么。”
“不紧张。”
“那你手给我。”
江宇轩伸手。苏桃甜拉过来。摸了摸。
“你不紧张。你手是热的。”
“嗯。”
“我紧张。我手凉。”
“你刚才说不紧张。”
“我那是嘴上说。”
“哦。”
“你哦什么。你安慰我一下。”
“怎么安慰。”
“你抱一下。”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弯下腰。抱了一下。很短。
“好了。”
“就这?”
“你说抱一下。”
“你抱得也太快了。”
“那再抱一下。”
“不要了。过时了。”
苏桃甜翻身背对他。江宇轩站在沙发旁边。没动。
“宝宝。”
“嗯。”
“你把那个围巾给我看看。”
“刚才不是看了。”
“我再看一眼。”
苏桃甜把袋子递过去。江宇轩打开。摸了摸围巾边角。针脚不太匀。
“你织了多久。”
“三四天。”
“每天织到几点。”
“十二点。有时一点。”
“你手不酸。”
“酸。但比刷论坛强。”
江宇轩把围巾叠好。放回袋子。
“明天到了你亲手给她。”
“你给。”
“你织的。”
“你妈。你给。”
“那你说什么。”
“我就在旁边站着。”
“你不能光站着。”
“那我说什么。”
“你说‘妈,这是苏桃甜给您织的’。”
“好。”
“你要说得自然点。”
“嗯。”
“你别嗯。你练习一下。”
“妈。这是苏桃甜给您织的。”
“太硬了。”
“那怎么说。”
“你带点感情。”
“怎么带。”
“就……像平时说话那样。”
“平时不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