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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醒的时候,天还黑着。摸手机看了眼。六点二十。
翻身。旁边空的。她坐起来。听见客厅有动静。
“宝宝。”
“醒了?”
“几点了。”
“六点半。”
“你起这么早干嘛。”
“收拾东西。”
苏桃甜揉着眼出来。江宇轩站在餐桌边。桌上放着两个包。一个黑的。一个粉的。
“那个粉的哪来的。”
“你柜子里找的。”
“你翻我柜子。”
“装东西。”
苏桃甜走过去拉开粉包看了一眼。水。纸巾。充电宝。还有一包饼干。
“你什么时候装的。”
“昨晚。”
“你昨晚不是说在开会。”
“开完装的。”
苏桃甜打了个哈欠。坐到椅子上。
“你这么早叫我干嘛。”
“你说醒了就走。”
“我说的是我醒了。不是六点半就醒。”
“那你再睡会儿。”
“你都装好了。我还睡什么。”
江宇轩把黑包拉链拉上。背到肩上。
“走吧。”
“我还没洗脸。”
“那你洗。”
苏桃甜去卫生间。水声。过一会儿出来。脸上还有水珠。
“你也不帮我擦。”
“你没说。”
“这个还用说?”
江宇轩从茶几上抽了张纸递过去。苏桃甜接过来按了按脸。
“走吧。”
下楼。天刚亮。路上没什么人。苏桃甜缩在羽绒服里。围巾拉到鼻子。江宇轩走在旁边。两只包都在他肩上。
“宝宝。”
“嗯。”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你疯了吧。”
“东西多。”
“就两个包。”
“还有你的早饭。”
苏桃甜停住。
“你做了早饭?”
“在包里。”
“你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
“你!!!”
苏桃甜拉开粉包。里面有个保温袋。打开。两个包子。一个鸡蛋。还温着。
“你什么时候蒸的。”
“五点二十。”
“你蒸完装完。然后等我到现在?”
“嗯。”
苏桃甜看了他一眼。拿出包子咬了一口。白菜馅的。
“好吃。”
“嗯。”
“你吃了吗。”
“吃了。”
“你吃的什么。”
“一个包子。”
“就一个?”
“够了。”
苏桃甜把鸡蛋剥了。掰成两半。递给他一半。
“你吃。”
“你吃。”
“我吃不完。”
江宇轩接过去。两个人站在路边把鸡蛋吃完。苏桃甜把蛋壳收进袋子塞回包里。
“走吧。”
公交车来了。车上人很少。苏桃甜坐靠窗。江宇轩坐外面。两个包放腿上。
“多远。”
“四十分钟。”
“这么久。”
“你睡一会儿。”
“不睡。早上风景好看。”
江宇轩没说话。苏桃甜看着窗外。树往后跑。房子往后跑。她看了一会儿。扭头。
“宝宝。”
“嗯。”
“你昨天几点睡的。”
“十二点。”
“你装完东西还干嘛了。”
“写代码。”
“你不是说写完了吗。”
“又改了改。”
“你每天都改。”
“改到好为止。”
苏桃甜把手伸到他袖子里。捏他手腕。
“你别太累了。”
“不累。”
“你手凉。”
“外面冷。”
苏桃甜把他的手从袖子里拽出来。两只手捂着。
“你下次别起那么早。”
“要赶车。”
“赶不上就坐下一班。”
“下一班要等一小时。”
“那就等一小时。”
江宇轩看了她一眼。
“你早上不是说要早点去。”
“我说的是早点。不是五点。”
“嗯。”
“你别嗯。你听进去没有。”
“听进去了。”
苏桃甜松开他的手。
“你要真听进去了。下次睡到六点。”
“六点不够。”
“那就六点半。”
“好。”
车晃了一下。苏桃甜肩膀撞到玻璃。她揉了揉。
“你坐过来点。”
江宇轩往她那边挪了一拳的距离。
“再过来点。”
又挪了一拳。两个人肩膀挨着。
“你带那个黑本子了吗。”
“带了。”
“给我看看。”
江宇轩从黑包里掏出来递给她。苏桃甜翻开。新写的。一页“宝宝”。写得很慢。笔画有点抖。
“你怎么写这么慢。”
“你说要写好。”
“我没说慢。”
“慢才好看。”
苏桃甜翻到第二页。还是“宝宝”。第三页也是。她数了数。写了七页。
“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装完东西写的。”
“你十二点睡的。写了七页?”
“写一会儿。不困。”
“你这个人……”
苏桃甜把本子合上。塞回他包里。
“写够了。”
“你说了写满一页。”
“七页够了。”
“那以后写什么。”
“以后再说。”
到站了。两个人下车。古镇门口有个牌坊。苏桃甜仰头看。
“就这个。”
“哪个。”
“这个牌坊。上次坐车路过我就看到了。”
江宇轩看了一眼。没说话。
“你不觉得好看吗。”
“还行。”
“你审美真差。”
两个人往里走。石板路。两边都是小店。苏桃甜一家一家看。江宇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包。
“你累不累。”
“不累。”
“包给我一个。”
“不用。”
“你肩膀都斜了。”
苏桃甜伸手去拽粉包。江宇轩没松。
“你松手。”
“不重。”
“不重你还斜肩。”
“习惯。”
苏桃甜瞪了他一眼。往前走了。走到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前。站住。
“宝宝。”
“嗯。”
“你看那个。”
江宇轩走过去。摊子上插着一排糖画。有龙有兔子。
“你要哪个。”
“兔子。”
“老板。一个兔子。”
老板舀了一勺糖。画了个兔子。苏桃甜接过来。先咬了一口耳朵。
“甜。”
“嗯。”
“你吃吗。”
“不吃。”
“你尝一口。”
“不用。”
“你张嘴。”
江宇轩张嘴。苏桃甜把兔子耳朵塞进去。
“甜吧。”
“甜。”
苏桃甜继续吃。往前走。江宇轩跟在后面。路过一个桥。苏桃甜站在桥上看水。
“宝宝。”
“嗯。”
“你过来看。”
江宇轩站过去。水里有几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