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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新低头。手在兜里攥着。
“我现在也紧张。”
“考完了还紧张?”
“不一样。”
“哪不一样。”
“你说呢。”
王高海往前走了半步。
“林淼新。”
“嗯。”
“那你……”
“我什么。”
“你愿意吗。”
林淼新抬头。
“愿意什么。”
“你说呢。”
“你说。”
“做我女朋友。”
林淼新看了他三秒。嘴角动了。又压住。
“好。”
王高海没反应过来。
“好?”
“好。”
“你答应了。”
“嗯。”
王高海攥着袋子的手松了。袋子掉地上。里面还有个空红薯皮。滚出来两圈。
“你袋子掉了。”
“哦。”
他弯腰去捡。捡起来又站着不动。
“你傻站着干嘛。”
“没干嘛。”
“那你过来。”
王高海走过去。林淼新伸手。把他外套领子翻正。
“你领子一直没翻好。从早上到现在。”
“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晚。”
王高海看着她。林淼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
“你干嘛。”
“发朋友圈。”
“发什么。”
“你管我。”
林淼新打开相机。对着地上的红薯皮拍了一张。又删了。对着王高海的手拍了一张。又删了。
“你手别抖。”
“没抖。”
“你自己看。”
王高海伸手按住她手机。
“别拍我。”
“那拍什么。”
“随便。”
林淼新把手机举高。拍了一张两个人的影子。地上两个影子挨着。中间没缝。
“好了。”
她打字。就一个字。
“发了吗。”
“发了。”
“我看看。”
“不给。”
“为什么。”
“你等会儿自己看。”
王高海掏出自己手机。刷新。看到了那个“好”。
“!!!什么情况”
“林淼新你说话!!!”
“你俩在一起了???”
“你倒是回我啊!!!”
“王高海!!!”
林淼新没回。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
“走吧。”
“去哪儿。”
“随便。”
王高海跟上来。两个人并排走。比刚才近。手背碰着手背。
“王高海。”
“嗯。”
“你手怎么这么凉。”
“刚从兜里拿出来。”
“你放兜里。”
“嗯。”
“你手放我这边兜里。”
王高海看了她一眼。
“什么。”
“我兜大。”
王高海没动。林淼新把自己的手塞进自己左边兜里。又拽了他袖子一下。王高海把手伸进去。兜里挤。两只手叠着。温的。
“你别乱动。”
“没动。”
“你手指头别抠我手。”
“没抠。”
“你抠了。”
“那是碰到。”
林淼新没再说话。两个人各出一只手插在同一个兜里。走得很慢。
“王高海。”
“嗯。”
“你以后还每天带吃的吗。”
“带。”
“不用带了。”
“为什么。”
“你带我出去吃就行。”
王高海低头看她。林淼新没抬头。
“好。”
“你光说好。”
“那说什么。”
“你说‘知道了’。”
“知道了。”
林淼新嘴角压不住了。她低头看路。地上的影子又近了一点。兜里的手不知道谁先握的。反正握上了。
“王高海。”
“嗯。”
“你握我手干嘛。”
“你握的。”
“我没握。”
“那就是我握的。”
“你松不松。”
“不松。”
林淼新没再问。走了几步。
“你明天有空吗。”
“有。”
“那明天也出来。”
“好。”
“你别光说好!!!”
“知道了。”
林淼新笑了。这回没压住。她低着头。兜里那只手攥紧了一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苏桃甜连发了十条。林淼新没看。王高海也没看。两个人走出校门。路边卖糖葫芦的大爷推车经过。林淼新看了一眼。
“你吃吗。”王高海问。
“不吃。”
“为什么。”
“太酸。”
“那下次买别的。”
“什么别的。”
“你说了算。”
林淼新看着他。
“王高海。”
“嗯。”
“你以后再让我说‘你说了算’……”
“怎么了。”
“我就把你手剁了。”
“……”
“走吧。送我回家。”
“嗯。”
王高海没松手。林淼新也没抽出来。两个人往公交站走。影子在路灯
“苏桃甜:林淼新!!!”
“苏桃甜:你倒是回我!!!”
“苏桃甜:江宇轩你管管她”
“苏桃甜:你们俩是不是都不看手机!!!”
“苏桃甜:我生气了!!!”
林淼新掏出手机。就回了一条。
“明天吃饭。你请客”
“苏桃甜:???”
“苏桃甜:凭什么我请”
“林淼新:你说呢”
“苏桃甜:……”
“苏桃甜:行。我请。你们俩来”
林淼新把手机收回去。王高海看了她一眼。
“苏桃甜?”
“嗯。”
“她说什么。”
“让我们明天去吃饭。”
“好。”
“你又‘好’。”
“嗯。”
林淼新没忍住。踢了他鞋跟一下。王高海往前踉跄半步。
“你差点摔。”
“没摔。”
“你走路看着点。”
“嗯。”
两个人上了车。坐最后一排。林淼新靠窗。王高海坐外面。兜里的手还没松开。车开了。林淼新看着窗外。
“王高海。”
“嗯。”
“你红薯哪儿买的。”
“就你家楼下。”
“几点去的。”
“五点半。”
“你几点起的。”
“五点。”
“你疯了。”
“嗯。”
“你以后别这样。”
“为什么。”
“我说别就别。”
“好。”
林淼新把他的手攥紧了一点。没再说话。
车晃晃悠悠。窗玻璃上映出两个人。靠在一起。
她看了一会儿。闭上眼。手机又震了。
“苏桃甜:你们到了没”
“苏桃甜:林淼新”
“苏桃甜:你明天带王高海来的时候别迟到了”
“苏桃甜:我让江宇轩买了菜了”
“苏桃甜:你回我一句会死吗!!!”
林淼新没回。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兜里两只手叠着。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