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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淼新站在小区门口。手插兜里。风吹得她刘海乱飞。
手机亮了一下。
“王高海:到了”
“林淼新:哪呢”
“王高海:你后面”
林淼新回头。王高海站在三步远。手里拎着个袋子。
“你走路没声的?”
“有。你没听到。”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林淼新往旁边挪了一步。两个人站在路边。
“去哪儿。”
“你说了算。”
“你又让我说。”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你到了就知道了。”
林淼新看了他一眼。
“王高海。”
“嗯。”
“你之前说‘到时候告诉你’。”
“嗯。”
“现在就是‘到时候’?”
“嗯。”
林淼新把围巾往上拽了拽。
“走吧。”
两个人往公交站走。王高海走在她左边。袋子拎在右手。
“你拎的什么。”
“吃的。”
“什么吃的。”
“你昨天说想吃的。”
“我说什么了。”
“烤红薯。”
“我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下午。你发了条朋友圈。”
“那条我设的仅自己可见。”
“……”
林淼新停住。
“你怎么看到的。”
“我猜的。”
“你猜到我仅自己可见?”
“嗯。”
“你骗人。”
“真猜的。”
“你怎么猜的。”
“你那天说想吃,没发出来。我看到了。”
林淼新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到底看了我多少东西。”
“没多少。”
“王高海。”
“嗯。”
“你老实说。”
“你每条都看。”
“那你怎么知道我仅自己可见。”
“你没对别人说。但想让我知道。”
林淼新把脸别过去。耳朵红了。
“你少自恋。”
“嗯。”
“你……”
“走吧。车来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林淼新抱着红薯。烫的。隔着袋子能感觉到。
“你怎么买的。”
“出门买的。”
“几点出门的。”
“六点。”
“你疯了吧。现在才十点。”
“红薯要烤很久。”
林淼新低头扒开袋子。红薯皮皱皱的。她掰开一半。热气冒出来。
“给你。”
“你吃。”
“我吃不完。”
王高海接过去。两个人各捧一半。林淼新咬了一口。烫得直呼气。
“好吃。”
“嗯。”
“你怎么不吃。”
“看你吃。”
“有什么好看的。”
“没。”
林淼新把红薯举到他面前。
“你吃。”
“我手里有。”
“你尝我这块。”
王高海低头咬了一小口。
“甜吗。”
“甜。”
“你那块呢。”
“也甜。”
林淼新把剩下的吃完。擦了擦手。车窗外树往后跑。
“王高海。”
“嗯。”
“你昨天怎么不直接说。”
“说什么。”
“说你想见我。”
王高海手里的红薯停了一下。
“你也没说。”
“我没说你就不知道?”
“知道。”
“那你不来。”
“怕你有事。”
林淼新把装红薯的袋子叠好。塞进兜里。
“我没事。”
“嗯。”
“我每天都没事。”
“嗯。”
“你也没事。”
“嗯。”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王高海把最后一口红薯吃完。
“今天来了。”
林淼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车拐了个弯。她肩膀往他那边歪了一下。没坐正。王高海也没躲。
下车的时候林淼新认出了路。
“这不是学校门口吗。”
“嗯。”
“你带我来学校?”
“逛逛。”
“放假了。里面没人。”
“嗯。”
两个人从侧门进去。校园很安静。路两边的树都秃了。林淼新走在前面。王高海跟在半步后。
“你去过图书馆吗。”林淼新问。
“去过。”
“哪个位置。”
“三楼。靠窗。”
“你怎么知道那个位置。”
“你每次去都坐那。”
林淼新回头。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去年十二月。你天天在那。”
“你也天天去?”
“嗯。”
“坐哪。”
“你后面两排。”
“……”
林淼新站在原地。
“王高海。”
“嗯。”
“你那时候为什么坐我后面。”
“你前面没位置。”
“你骗人。”
“真的。你前面被占满了。”
“那你怎么不坐旁边。”
“旁边有人。”
“你就坐后面了?”
“嗯。”
林淼新继续往前走。走过图书馆。走过教学楼。走过食堂。
“你那时候为什么天天去。”
“你天天去。”
“我问你。”
“你去我就去。”
林淼新停住了。转身。王高海差点撞上她。
“你说什么。”
“你去我就去。”
“你……”
“嗯。”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没问。”
林淼新仰头看他。王高海低头。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风吹过来。林淼新刘海又乱了。她没管。
“王高海。”
“嗯。”
“你现在说。”
“说什么。”
“你说呢。”
王高海把手从兜里抽出来。袋子拿在手里。攥了攥。
“林淼新。”
“嗯。”
“我喜欢你。”
安静了。
风还在吹。树叶在地上滚。林淼新看着他。没眨眼。
“什么时候。”
“大一。”
“大一什么。”
“开学第二周。你穿个白外套。在食堂找位置。”
“你记得。”
“嗯。”
“你记了这么久。”
“嗯。”
“你怎么不早说。”
“你考研。”
“考完了呢。”
“你等成绩。”
“成绩没出呢。”
“我等。”
“等什么。”
“等你不紧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