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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吗。”
“你刚才问过了。”
“哦。”
“好喝。”
王高海嘴角动了一下。林淼新抬头看他。
“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都翘了。”
“那是奶茶烫的。”
“奶茶在我手里。”
“哦。”
林淼新把杯子举到他面前。
“你尝一口。”
“不用。”
“尝一口。”
“你的吸管……”
“你再买一根。”
“那浪费。”
“你尝不尝。”
王高海低头就着吸管喝了一口。
“烫。”
“你笨啊,刚做出来的。”
“嗯。”
林淼新把杯子收回来。吸管上沾了点奶茶。她盯着那根吸管看了半秒。然后把杯子转了个方向,把没沾到的那边对着自己。
王高海没注意到。他在看路边的招牌。
“那边有个书店。”
“你想去?”
“你上次说想买本什么书。”
“复试要用的。”
“那去看看。”
林淼新跟着他拐弯。手里奶茶的热度隔着纸杯传到掌心。
“王高海。”
“嗯。”
“你是不是偷偷计划了好久。”
王高海没回头。
“没有。”
“你说话就说话,走那么快干嘛。”
“没走快。”
“你腿比我长。”
王高海把步子放慢。两个人并排走。
“你明天有事吗。”林淼新问。
“没有。”
“那……”
她话没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了。掏出来看了一眼。
“苏桃甜:怎么样!!!”
“林淼新:什么怎么样”
“苏桃甜:他表白了没”
“林淼新:没有”
“苏桃甜:???”
“苏桃甜:他到底在等什么”
林淼新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王高海正低头看手机。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林淼新问。
“没事。江宇轩问我东西。”
“问你什么。”
“代码的事。”
“哦。”
林淼新把手机塞回口袋。苏桃甜又发了两条。她没看。
王高海把手机收起来。看了她一眼。
“走吗。书店在前面。”
“走。”
两个人往前走。林淼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王高海伸手把她围巾往下拽了一点。
“拉太高了。看不见路。”
“我乐意。”
“嗯。”
林淼新没再拉上去。两个人并肩走进书店。门铃叮当响了一声。王高海推着门让她先进。林淼新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的时候闻到他外套上一股洗衣液的味道。她走进去两步,回头。
“王高海。”
“嗯。”
“你换洗衣液了?”
“上星期换的。”
“怎么想起来换。”
“那个用完了。”
“哦。”
林淼新转身往书架走。走了几步,停住。
“这个味道……”
“怎么了。”
“没什么。好闻。”
王高海跟上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这边。”
林淼新往计算机那排走。王高海跟在后面。书店里放着很轻的音乐。林淼新在一排书前蹲下。王高海也跟着蹲下。
“这本?”
“嗯。”
“够不够。”
“再看看。”
林淼新翻着书。王高海就在旁边蹲着。两个人隔了一拳的距离。谁也没说话。翻书的声音很轻。过了几分钟。林淼新站起来。
“就这本。”
“别的不要了?”
“不要了。”
王高海接过书去结账。林淼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走到柜台前掏手机。外套后背有一道折痕。大概是坐地铁靠出来的。林淼新拿出手机。
“林淼新:苏桃甜”
“苏桃甜:在!!!”
“林淼新:你晚上有空吗”
“苏桃甜:有啊”
“林淼新:找你吃饭”
“苏桃甜:你那边结束了?”
“林淼新:没有”
“林淼新:但他买书去了”
“苏桃甜:???”
“苏桃甜:什么意思”
“林淼新:你晚上出来就知道了”
王高海结完账转身。林淼新把手机收起来。他把书递过来。
“走吧。”
“嗯。”
“还想去哪。”
“不去了。”
“那回去?”
“嗯。”
两个人出了书店。王高海把装奶茶的袋子换了只手拎。林淼新抱着书走在旁边。
“王高海。”
“嗯。”
“你刚说下周有地方。”
“嗯。”
“那你到时候直接说就行。”
“好。”
林淼新停住。王高海也停住。
“怎么了。”
“你鞋带开了。”
王高海低头看了一眼。
“没开。”
“哦。看错了。”
“嗯。”
两个人继续走。林淼新把书换到另一只胳膊。王高海伸手。
“给我。”
“不用。”
“我拎着吧。”
“不用。”
“那你拿好。”
“嗯。”
林淼新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封面很新。边角有点翘。她伸手按了一下。
“王高海。”
“嗯?”
“你下周六……有空吗。”
“有。”
“那到时候我去找你。”
“好。”
王高海看了她一眼。林淼新没抬头。只是走。两个人走进地铁站。风从通道里灌过来。林淼新缩了一下脖子。王高海站到她左边。挡着风来的方向。林淼新低头看着地面。嘴角翘得比刚才高了一点。
进了车厢。两个人坐在一边。林淼新把书放在膝盖上。王高海坐在旁边。手里两杯奶茶的袋子放在地上。
“王高海。”
“嗯。”
“你今天几点起的。”
“七点。”
“七点?你不是说刚来吗。”
“嗯。”
“你在楼下站了多久。”
王高海没回答。林淼新扭头看他。
“多久。”
“没多久。”
“王高海。”
“四十分钟。”
林淼新看着他。
“你八点多就到了?”
“嗯。”
“你干嘛来那么早。”
“怕你等我。”
“我说了让你等?”
“没有。”
“那你……”
“我就想早点来。”
林淼新把脸转向窗外。窗玻璃上映出她的影子。看不清表情。
“笨蛋。”
“嗯。”
“我说你笨蛋。”
“听到了。”
林淼新抱着书,缩在座位上。王高海把奶茶袋子往她那边挪了挪。
“你那杯还没喝完。”
“留着回去喝。”
“凉了不好喝。”
“那你帮我拿着。”
“好。”
王高海把她的杯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纸杯已经不那么烫了。他握在手里。
“凉了。”
“叫你拿着你还嫌凉。”
“我没嫌。”
“那你手握着。”
“握着呢。”
林淼新看了他一眼。王高海两只手捧着杯子。像捂着什么怕碎的东西。
“宝宝。”
王高海抬头。
“嗯?”
“你手别捧那么紧。都变形了。”
“哦。”
王高海松了松。林淼新别过头去。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她拿起手机给苏桃甜发消息。
“林淼新:我晚上真的找你”
“苏桃甜:???你还没说清楚”
“林淼新:到时候说”
“苏桃甜:林淼新!!!”
“林淼新:他把我奶茶捧手里了”
“苏桃甜:!!!”
“苏桃甜:什么意思”
“林淼新:就是字面意思”
“苏桃甜:那你脸红什么”
“林淼新:我没红”
“苏桃甜:你又看不到”
林淼新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车厢晃了一下。
她没坐稳,肩膀往旁边歪。王高海伸手挡了一下。
“没事吧。”
“没事。”
“哦。”
王高海把手收回去。林淼新低头看了眼自己肩膀。
被碰到的地方隔着毛衣还留着一点温度。
她没说话。王高海也没说话。
两个人坐得比刚才近了一点。中间只剩一只拳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