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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四十。”
“太早了。”
“不早。”
“那你晚上几点睡。”
“你几点我几点。”
“那我今天早点睡。”
“嗯。”
“那我现在去洗澡。”
“你先。”
“你先。”
“你先洗。洗完我洗。”
她站起来。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不抖了。她往浴室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
“宝宝。”
“嗯。”
“你刚才怎么知道我手抖。”
“看到你攥拳头了。”
“你从我背后路过的。”
“嗯。”
“那你看到我攥拳头了。”
“嗯。”
“你倒水的时候看的。”
“嗯。”
“你怎么不看路。”
“看了。”
“那你看到我攥拳头。”
“余光。”
“你余光能看那么远。”
“嗯。”
她没再问了。进了浴室。关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握了一下拳头。松开。不抖了。
水声响了。他坐在桌前。翻了一下她的书。看了一眼那两行笔记。第二行最后几个字歪的。他拿笔在房把水杯洗了。
她洗完出来。头发还湿着。他看了她一眼。
“你手还抖吗。”
“不抖了。”
“那过来。”
她走过去。他把她的手拿起来看了一眼。确实不抖了。
“好了。”
“嗯。”
“那你去吹头发。”
“你帮我吹。”
“自己吹。”
“你吹。”
“吹风机在哪儿。”
“柜子里。”
他站起来去拿吹风机。插上电。让她坐在沙发上。手插进她头发里。热风对着发根吹。
“烫不烫。”
“刚好。”
“那你别动。”
“没动。”
他吹了一会儿。她闭着眼睛。手放在膝盖上。没抖。他关了吹风机。摸了一下她发根。干了。
“好了。”
“嗯。”
“那你今晚早点睡。”
“嗯。”
“明天几点起。”
“六点。”
“起那么早干嘛。”
“看你做排骨。”
“你做不好。”
“看你做。”
“那你看吧。”
她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回头。
“你明天还写代码吗。”
“写。”
“那你还写多少。”
“快完了。”
“那你什么时候能全写完。”
“周末。”
“那你周末不陪我了。”
“陪。”
“那你什么时候写。”
“晚上。”
“那你晚上不睡了。”
“睡。”
“那你什么时候写。”
“你睡了之后。”
“那你又等我睡了写。”
“嗯。”
“那你别写了。”
“不写干嘛。”
“陪我躺着。”
“躺着没事干。”
“那就躺着。”
“行。”
她笑了一下。进了房间。躺下来。被子拉上来。过了一会儿他走进来。在另一边躺下来。
“宝宝。”
“嗯。”
“你明天做排骨的时候。”
“嗯。”
“多放点土豆。”
“嗯。”
“还有。”
“什么。”
“别放辣。”
“嗯。”
“那明天见。”
“嗯。”
“晚安。”
“晚安。”
房间里安静了。她翻了个身。手放在枕头边上。
没抖。她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
看了一眼黑暗里的天花板。然后翻回去。
手碰到他的胳膊。她没缩回来。他也没动。就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