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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坐在桌前翻复试的书。翻了十几页。笔记写了两行。她放下笔看了一眼手。抖的。
她攥了一下拳头。松开。又抖。
江宇轩从厨房出来倒水。路过她背后停了一下。
“你冷?”
“不冷。”
“那你手抖。”
“没抖。”
“我看你攥拳头了。”
“攥着玩的。”
他把水杯放在她手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她写的笔记。两行。第二行最后几个字歪的。
“你写的字。”
“怎么了。”
“歪了。”
“手滑。”
“你手滑还是手抖。”
“差不多。”
他把她的手拿过来。摊开。放在自己掌心里。确实在抖。幅度很小。但能感觉到。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
“刚才干嘛了。”
“写字。”
“那现在呢。”
“还在抖。”
“为什么。”
“不知道。”
“你紧张?”
“不紧张。”
“那抖什么。”
“不知道。”
他没再问了。握着她的手没松。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还在抖。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背上。
“你翻书的时候抖不抖。”
“翻书不抖。”
“那写字为什么抖。”
“不知道。”
“你之前写字抖过吗。”
“高考的时候。”
“那后来呢。”
“后来好了。”
“怎么好的。”
“考完了就好了。”
“那现在还没考完。”
“考完了。在等成绩。”
“那等成绩也算。”
“算什么。”
“算考试。”
她没接话。手还在他手里。抖得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明天还写字吗。”
“写。”
“那还抖怎么办。”
“那就抖着写。”
“那字歪了怎么办。”
“歪就歪。”
“那别人看到。”
“谁看。”
“复试老师。”
“那是以后。”
“那现在呢。”
“现在你看。”
“我看你抖。”
“那你别看了。”
“不看也是抖。”
“那你帮我按着。”
他把她另一只手也拿过来。两只手都放在自己手心里。按着。她低着头看了一眼。
“你手不抖。”
“嗯。”
“那你按着我也抖。”
“那就不按了。”
“按着。”
“你不是说按着也抖。”
“那也按。”
他按着。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不怎么抖了。他感觉到了一点点。
“好点了。”
“嗯。”
“那松手。”
“再按一会儿。”
“你还要写字。”
“不写了。”
“那书呢。”
“不翻了。”
“那你干嘛。”
“坐着。”
“坐着无聊。”
“那你看我。”
“看你干嘛。”
“看我抖不抖。”
他看了一眼。手已经不抖了。但还放在他手心里。
“不抖了。”
“那再放一会儿。”
“放多久。”
“放到不抖为止。”
“已经好了。”
“那就再多放一会儿。”
他没抽手。她也没收回去。两个人坐在桌前。桌上的书翻着。笔搁在笔记本上。两行字。第二行有点歪。
“你明天几点去上班。”
“七点。”
“那你几点回来。”
“六点。”
“那你明天还买排骨吗。”
“买。”
“那你早上做吗。”
“做。”
“那你几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