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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带。”
“你不是买了手套。”
“没带。”
“那回去拿。”
“走都走了。”
“那你手缩袖子里。”
“缩了。”
他缩了一下。但按着围巾的那只手没缩。苏桃甜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一段路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伸过去按住了自己那条被风吹起来的那边。他的手还在上面。两只手叠了一下。
她没缩回去。他也没动。两个人就这么走了一小段路。风把旁边的落叶吹到他们脚边。
“你手不冷吗。”她问。
“你手呢。”
“凉。”
“那你放回去。”
“你放我就放。”
他把手缩回口袋里。她也把手缩回去了。围巾两边又被风吹起来。这次两个人谁也没去按。
“算了。吹就吹。”她说。
“嗯。”
“反正到了图书馆就不冷了。”
“嗯。”
“你今天还要去图书馆?”
“你东西还在那儿。”
“什么东西。”
“你占座的书。昨天忘了拿。”
“那你帮我拿回来。”
“你不去?”
“考完了。不去了。”
“那我去拿。”
“你几点回来。”
“拿了就回来。”
“那你别在那儿坐着。”
“不坐。”
“拿了就走。”
“嗯。”
“那你回来的时候在楼下买袋橘子。”
“你要吃?”
“嗯。”
“什么橘子。”
“砂糖橘。”
“行。”
“你钱够吗。”
“够。”
“那你买两斤。”
“两斤是多少。”
“就一袋。”
“行。”
苏桃甜走到路口停下来。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你走哪边。”
“图书馆。”
“我回家。”
“那你先走。”
“你先走。”
“你回家还先走什么。”
“你看着我先走。”
“不用看。”
“那你走。”
“你先走。”
苏桃甜笑了一下。转身往小区方向走。走了几步回头。他还站在原地。两条围巾还在脖子上。黑的灰的叠在一起。她冲他摆了一下手。他点了一下头。
她走远了以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
“两条围巾你戴了一天了”
“嗯”
“热不热”
“还行”
“回去摘一条”
“摘哪条”
“灰的”
“那黑的呢”
“也摘”
“那你明天戴哪条”
“你系哪条我戴哪条”
“那我明天系两条”
“行”
“(??????)??”
她走到楼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路口方向已经看不到他了。她掏钥匙上楼。开门进去。把薄围巾解下来挂在衣架上。衣柜开着。她看了一眼。
里面那条灰围巾不在。黑的也不在。都戴在他脖子上。她伸手摸了一下衣架。上面还有一条很久没戴的。粉色的。她拿下来看了看。也挂在脖子上试了一下。太嫩了。她又取下来放回去了。
她坐到沙发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到了”
“拿到了?”
“嗯。书在。杯子也在”
“杯子是我的”
“知道”
“那橘子呢”
“买了”
“几斤”
“不知道。一袋”
“你快点回来”
“路上”
她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楼道里能听到脚步声。她关了门。又坐回沙发上。过了几分钟钥匙响了。
门开了。江宇轩站在门口。脖子上两条围巾还在。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和她的杯子。她走过去。
“围巾怎么还戴着。”
“你说戴着。”
“到家了摘了。”
“忘了。”
她伸手把灰的摘下来。又摘了黑的。拿在手里。他脖子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你脖子出汗了。”
“有点。”
“让你戴两条。”
“你系的。”
“那你去擦一下。”
他没动。把橘子和杯子放在茶几上。她拿着两条围巾站在旁边。
“你去洗把脸。”
“嗯。”
他进了浴室。水声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围巾。两条。一条灰一条黑。上面都有他的温度。
她把两条围巾叠在一起。挂回了衣柜。黑的和灰的挨着。旁边空着一截。那是她那条薄围巾的位置。她关上了柜门。
水声停了。他走出来。
“橘子吃吗。”
“吃。”
他拿了一个剥开。递给她。她接过来掰了一半还给他。
“你也吃。”
“不饿。”
“吃。”
他接过去吃了。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他脖子上那道印子还在。她伸手摸了一下。他缩了一下脖子。
“痒。”
“印子。”
“没事。”
“明天还戴两条吗。”
“你系就戴。”
“那我明天给你系。”
“行。”
她靠在他肩膀上。嘴里嚼着橘子。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