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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站在门口翻衣柜。
“你那条黑围巾呢。”
“柜子里。”
“哪一层。”
“最上面。”
她踮脚够了一下没够到。江宇轩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沾着水。他伸手把黑围巾拿下来递给她。
“你自己不戴?”
“你戴。”
“那你呢。”
“我有。”
“你那条灰的呢。”
“你不是戴过。”
“我说你自己的。”
“就那条。”
“那你就一条?”
“嗯。”
苏桃甜看了一眼手里的黑围巾。是她之前说买来跟他换着戴的那条。买是买了,但他一直没戴。放柜子里快一个月了。
“你为什么不戴。”
“你买的。”
“买给你的。”
“你也没戴过几次。”
“那我现在戴。”
她把黑围巾绕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垂下来。
“好看吗。”
“还行。”
“那你戴灰的。”
“你脖子上那条就是灰的。”
苏桃甜低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现在是灰的。他买的那条。她刚才随手拿的。
“那我换。”
“不用换。”
“那你戴什么。”
“我不戴。”
“你出门不戴围巾?”
“之前没戴。”
“那你耳朵不冷?”
“冷。”
“那你还说不戴。”
“你戴就行。”
苏桃甜把灰围巾解下来。两条都拿在手里。一条灰的一条黑的。她看了看他。
“你过来。”
“干嘛。”
“站好。”
他站好了。苏桃甜把黑围巾绕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他的下巴被围巾顶起来一点。她调整了一下松紧。然后又把灰围巾拿起来。
“你低头。”
“干嘛。”
“低一下。”
他低了一下头。她把灰围巾也绕在他脖子上。两条围巾叠着。黑的在里灰的在外。
“好了。”
“两条?”
“嗯。”
“太厚了。”
“厚才暖和。”
“脖子动不了。”
“那你动一下。”
他左右转了一下头。围巾跟着动。确实有点紧,但能转。
“行吗。”
“还行。”
“那你出门就戴着。”
“两条一起?”
“嗯。”
“你一条都不戴?”
“我戴。”
她把之前那条薄的围巾从椅背上拿起来。自己围上。那条薄的上面没几条毛线。挡不了什么风。他看了一眼。
“你那条不暖和。”
“够。”
“换一条。”
“就这条。”
“那你戴两条。”
“我只有一条。”
“那条黑的给你。”
“你戴什么。”
“我戴灰的。”
“那黑的呢。”
“也给你。”
苏桃甜看了他两秒。“你是说让我戴两条?”
“嗯。”
“你刚才还说两条太厚了。”
“你戴就不厚。”
“那你怎么不戴。”
“我男的。”
“男的怕什么厚。”
“不怕。”
“那你戴。”
“你戴。”
“那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给你系两条。”
“你系的。”
苏桃甜没话了。把黑围巾从自己脖子上解下来。灰的还在他脖子上。她把黑的也绕在他脖子上。还是两条。
“就这么戴。”
“行。”
“你热了再摘一条。”
“行。”
“那走吧。”
两个人出门。楼道里就碰到了邻居阿姨。看了一眼江宇轩脖子上的两条围巾。
“小江。今天怎么围两条。”
“他怕冷。”苏桃甜说。
阿姨笑了一下走了。江宇轩看了她一眼。她没说话。下楼梯的时候她走在他后面。看到他后颈露出来一小截。两条围巾还是没盖住那儿。她伸手把灰围巾往上拉了一下。
“你后脖子露着。”
“脖子长。”
“你缩一下。”
“缩不了。”
“那你把围巾往上围。”
“你刚才系的。”
“那再系一次。”
他停下来。她重新给他系了一下。灰围巾多绕了半圈。黑围巾也拉紧了。后颈盖住了。
“好了。”
“你系这么紧我怎么低头。”
“不用低头。”
“系鞋带要低头。”
“我帮你系。”
“行。”
两个人继续下楼。出了单元门风迎面吹来。苏桃甜缩了一下脖子。她那条薄围巾被风吹起来一边。她拉了一下没拉住。
江宇轩伸手把吹起来的那边按住。按住了没松手。她看了他一眼。
“你手冷。”
“不冷。”
“你手在外面露着。”
“口袋不深。”
“那你放我口袋里。”
“不用。”
“那你把手套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