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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把卷子翻过来算总分的时候手指有点抖。
算了一遍。一百一十九。
又算了一遍。一百一十九。
她盯着这个数字看了五秒。比上次低三分。但上次那套卷子简单。这次难。她心里清楚。
低头把错题扫了一遍。选填扣了十分。大题扣了十一分。有一道大题最后一步算错了。抄的时候抄漏了一个数。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分数发过去。
等了三分钟。回过来了。
“一百一十九”
“嗯”
“比上次低三分”
“卷子难度不一样”
“那算进步还是退步”
“稳定”
苏桃甜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一遍。
“就稳定?”
“上次一百二十二这次一百一十九上下浮动三分算稳定”
“那你不夸我?”
“夸什么”
“我这次做得挺认真的最后那道大题就差最后一步”
“那你进步了”
“哪里进步了”
“上次你最后一大题空了两步这次只空了一步”
苏桃甜盯着屏幕。他连这都记得。
“那我下次一步都不空”
“那你先把这步补上”
“补完了发给你”
“好”
她低头把最后那道大题重新算了一遍。这次没漏数。答案算出来了。对了一遍正确。她在旁边打了个小勾。
“补完了你看看”
“看到了”
“怎么样”
“对的”
“那你再说一遍我比上次进步了”
“进步了”
“多一个字”
“进步了一点”
“再多个字”
“进步了一点。挺好的。”
“这还差不多(?′?`?)”
她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了一眼对面。林淼新正在写英语。王高海坐在旁边。两个人的胳膊肘今天隔了大概五厘米。比昨天又近了一点。
林淼新写完一段抬起头。王高海马上低头假装翻书。林淼新看了他一眼。“你翻来翻去翻什么。”
“找资料。”
“你找了一上午了。”
“还没找到。”
“你要找什么。”
“那个——上次那个——算了。我自己找。”
林淼新伸手把他书拿过来翻了两页。翻到某一页推回去。“你要找的是不是这个。”
王高海低头看了看。“嗯。是这个。”
“那你翻来翻去翻半天翻不着?”
“我记错位置了。”
“那你下次记对。”
“嗯。”
林淼新把书还给他。王高海低头开始写。写了几个字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中午吃什么。”
“食堂。”
“我也食堂。”
“你不用问了。你每天都在食堂。”
“我问一下怎么了。”
“问了也白问。你每次都跟着。”
“万一你改主意了呢。”
“我不改。”
“那我也问问。”
林淼新没接话了。低头继续写。苏桃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发了一条给江宇轩。
“老公王高海刚才又问了林淼新中午吃什么”
“她怎么说的”
“她说食堂他说他也食堂”
“然后呢”
“她说你每次都跟着他说万一你改主意了呢”
“他还挺坚持的”
“那你当初是不是也这样”
“哪样”
“我每次去哪你都跟着”
“嗯”
“那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
“我说顺路”
“那你顺路顺了多久”
“顺到你发现为止”
“那如果我一直没发现呢”
“那也顺下去”
苏桃甜笑了一下。扣了手机。
中午三个人一起往食堂走。苏桃甜走中间。林淼新走左边。王高海走右边。三个人并排。王高海的步子迈得不大。正好和林淼新的节奏对上。
“你今天下午还来吗。”
林淼新问王高海。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