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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个身面朝他。“你今天累不累。”
“还行。”
“你今天在公司吃了什么。”
“盖饭。”
“又是盖饭。”
“明天不吃了。”
“那明天吃蛋炒饭。”
“嗯。”
“明天你做了蛋炒饭我吃两口。”
“两口不够。”
“那吃一碗。”
“嗯。”
“那你明天早上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你每一步都跟我说。”
“好。”
“加火腿肠加葱花。”
“加。”
“加玉米粒?”
“加。”
“再加点——”
“再加就满出来了。”
“那就不加了。”
江宇轩在黑暗里没动。苏桃甜凑过去一点。“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给你做饭是什么时候吗。”
“暑假。你妈教你做了番茄炒蛋。”
“那你吃了多少。”
“一碗。”
“真的好吃吗。”
“第一次有点淡。但能吃。”
“那你当时怎么没说淡。”
“你第一次做。说了怕你不开心。”
“那我现在也会不开心。”
“那我不说了。”
“你刚才已经说了。”
“那你忘掉。”
“忘了。现在你夸我。”
“你做得很好。”
“比以前好?”
“嗯。比以前好。”
“那明天我不做了。明天你做。”
“嗯。”
“后天我做。”
“嗯。”
“那大后天呢。”
“大后天我做。”
“那以后呢。”
“以后都我做。你想做的时候你做。”
“那我天天都想做。”
“那你做。”
“你吃?”
“吃。”
“全吃完?”
“嗯。全吃完。”
苏桃甜在黑暗里闭着眼睛。“你说话算话。”
“算。”
“那你现在算什么。”
“算你明天要吃几口蛋炒饭。”
“几口。”
“一碗。”
“那多了。”
“你说的一碗。”
“我刚才说的是两口。”
“你改口了。”
“我没改。”
“你改了。”
“你记错了。”
江宇轩没接话。苏桃甜感觉他的手伸过来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那两口。”
“嗯。两口。”
“剩下的呢。”
“我吃。”
“你吃了又不饱。”
“那就再做一个。”
“你做?”
“嗯。你做。”
“那你明天做两个蛋炒饭?”
“嗯。一个你吃两口。一个我吃一碗。”
“那我们明天要吃三个蛋炒饭?”
“两个。”
“那我吃两口你吃一碗——那还是两个啊。”
“对。”
“那我们买蛋。”
“冰箱里有。”
“够吗。”
“不够明天买。”
“那你明天什么时候买。”
“做之前买。”
“那你要早起。”
“嗯。”
“起多早。”
“六点。”
“那么早?”
“超市七点开。”
“六点起来等超市开门?”
“嗯。买了回来做。”
“那你还不如今天买。”
“超市今天关门了。”
“那你明天早点去。”
“嗯。”
苏桃甜翻了个身。“你明天记得拍一张买鸡蛋的照片给我。”
“你不是在旁边吗。”
“我说的时候我可能在刷牙。”
“那刷完出来看。”
“那你放到茶几上。”
“好。”
“别放厨房。我看不见。”
“好。”
她闭了一会儿眼。“王高海要是考完当天就说——”
“嗯。”
“那要是林淼新不答应呢。”
“她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她收了他的手套。还吃了他剥的橘子。”
“那也不一定。”
“她吃了橘子以后没把皮还给他。”
“然后呢。”
“她把皮放自己那边了。没扔。”
“那说明什么。”
“说明她留着。”
苏桃甜睁开了眼睛。“你连这都看见了?”
“没看见。你告诉我的。”
“我只告诉你她吃了橘子。没说她把皮放哪了。”
“你说了。”
“我没说。”
“你说了。你发的消息里写了‘她把皮放纸巾上了’。”
苏桃甜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发了。
“那你怎么从一张橘子皮看出来她会答应的。”
“因为如果不想收。皮会推回去。她没推。她留下了。”
苏桃甜在黑暗里愣住了。
“你观察这么细?”
“刚好看了。”
“你看我消息看了几遍?”
“两遍。”
“那第二遍你在想什么。”
“在想她那个橘子皮最后去哪了。”
“那你想出来了吗。”
“她留着。因为她会把皮带到垃圾桶扔掉。”
“那她也可以当场扔。”
“当场扔和留着带回去扔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扔他脸上。就是给了面子。”
苏桃甜沉默了几秒。“你这都是从哪学的。”
“看人看的。”
“看谁看的。”
“看你。”
“我怎么了。”
“你第一次收我东西的时候。也一样。”
苏桃甜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下巴。“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收了以后放包里了。”
“那也可能是忘了扔。”
“你不会忘。”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你每次忘东西都会先愣一下。你那天没愣。”
苏桃甜不说话了。被子底下脸有点热。
过了很久她开口。“宝宝。”
“嗯。”
“你观察我多久了。”
“从第一天开始。”
“第一天是哪天。”
“你站楼下那天。”
“那你看了我多久。”
“到现在。”
苏桃甜没再接话。黑暗里她闭上眼睛。手在被子
他没动。也没说话。
她把手缩回来了。又伸过去。这次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