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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高海翻书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盯着看了三十秒。又翻了回去。又盯着看了三十秒。
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林淼新的方向。林淼新低头在写英语。没注意。
王高海又把头低回去了。
翻了一页。又停了。
“那个……”
林淼新没抬头。“嗯?”
“这题你会不会。”
“哪题。”
“第三题。”
“你把书拿过来我看看。”
王高海把书往她那边推了推。隔了大半个桌子的距离。林淼新伸手够了一下没够着。抬起来看了他一眼。
“你坐这么远我怎么教。”
“哦。”
王高海站起来。把椅子挪了半米。挪到她旁边。隔了大概二十厘米坐下。又把书推过来了。
“这题。”
林淼新低头看了一眼。“这个。”
“嗯。”
“第一步你写了吗。”
“没写。卡住了。”
“卡在哪。”
“卡在——不知道从哪下手。”
“你昨天不是说这章看完了吗。”
“看完了。但不会做。”
“看完了不会做等于没看。”
“那怎么办。”
“你先读一遍题目。”
王高海低头把题目读了一遍。读完抬头看她。“读了。”
“题目问什么。”
“问……”
“问什么。”
“问那个——”
“算了。你把这个条件圈出来。”
林淼新拿笔在他书上画了个圈。“这个。再看题干最后一句。两个连起来。”
王高海低头看了半天。“然后呢。”
“然后找之前讲过的那道例题。一样的思路。”
“哪道。”
“昨天上午讲的那道。你记了吗。”
“记了。在笔记本上。”
“翻出来。”
王高海翻笔记本。翻了两页找到了。递过去。林淼新看了一眼。“对。就把这题的逻辑套上去。”
王高海看着笔记本又看了看题目。看了大概一分钟。“哦——这个意思是——先求那个?”
“对。”
“然后再代进去?”
“嗯。”
“那这个数哪来的。”
“题目给的。你再看一眼第一行。”
王高海又低头看了。看完“哦”了一声。拿起笔开始写。写了两步停下来想了想。又写了三步。
林淼新在旁边没走。就那么坐着。偶尔低头看一眼他的步骤。
“这步写早了。”
“那先写哪个。”
“先写你刚才跳过的那步。”
“哦。”
他划掉重写。林淼新看着没说话。
苏桃甜坐在对面。从王高海挪椅子开始就看到了。她低下头假装做题。耳朵竖着。
王高海写完了那道题。把笔放下。“对了?”
“你检查一遍。”
他检查了一遍。“应该对了。”
“那再写一遍。换个数字。”
“换个数字?”
“嗯。题目里那个三换成五。再算一遍。”
王高海低头重写。写到第二步卡了。“换了个数字就不会了?”
“会。你等一下。”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写了。写到最后一步又停了。“最后这里——”
“代入。别算错。”
他算完了。抬头看她。“对了?”
“对了。”
“那你再出一道。”
“你自己出。”
“我出什么。”
“把题干里那个条件改一下。再算。”
王高海低头想了半天。改了一个条件。低头重写。写到一半发现问题了。
“这个改了以后前面那个数就不一样了。”
“对。所以呢。”
“所以后面全部要重推。”
“那你重推。”
他推完了。用了快十分钟。中间涂改了两处。林淼新在旁边一直看着。没打断。等他写完了才说了一句。“这步可以合并。”
“合并了更快?”
“嗯。省两行。”
“那你教我省的那个写法。”
“你先把现在这个写熟了。”
“好吧。”
苏桃甜低头看着自己的卷子。一个字没动。
她拿起手机给江宇轩发了一条。
“王高海刚才问林淼新题目了”
“他终于问了”
“他坐过来了”
“坐哪了”
“坐她旁边”
“多远”
“以前隔大半个桌子现在隔了二十厘米”
“比你还近”
苏桃甜看着这条愣了愣。
“什么比我近”
“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你隔了一个桌子”
“那我坐的近吗”
“近你直接坐我旁边了”
“那我不是问题目我是故意坐过去的”
“我知道”
“你知道???”
“知道”
“那你怎么不赶我走”
“赶了你也会再坐回来”
苏桃甜盯着屏幕笑了一下。
“那你怎么不自己坐过来”
“我在等你坐”
“如果我那天不坐呢”
“那我就坐过去”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坐过来”
“你坐过来的话会少绕一圈”
“绕什么”
“绕你站楼下那圈”
苏桃甜把手机扣在桌上。耳朵有点烫。
又拿起来。
“那我当时坐过去你什么感觉”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