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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想说什么?”
“……”
“说啊。”
“那明天开学,你的课我都记得。”
“什么?”
“课表,”江宇轩说,“我记得你课表。”
苏桃甜盯着他。“你记我课表干嘛?”
“接你吃饭。”
“你会记错吗?”
“不会。”
“万一记错了呢?”
“不会。”
“你这么确定?”
“你上学期课表我都能背。”
苏桃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你连这个都记得。”
“嗯。”
“那你背一下我周三下午的课。”
“体育。”
“几点的。”
“三四节。”
“什么课?”
“羽毛球。”
苏桃甜愣了两秒。“……真的假的。”
“真的。”
“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你每周三打羽毛球。”
“你每周三都来接我?”
“嗯。”
“我从来没看到你。”
“我在门口。”
“门口哪?”
“操场旁边那棵银杏
苏桃甜安静了。“你站那干嘛。”
“等你下课。”
“你等了多久?”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江宇轩想了想。“一节课吧。”
苏桃甜说不出话了。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站了一学期?”
“嗯。”
“你怎么不跟我说。”
“说了你就不打球了。”
“我怎么就不打了。”
“你会出来找我。”
苏桃甜看着他。“……你算得这么清楚。”
“嗯。”
她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江宇轩低头看她。
“那我下学期还打。”
“嗯。”
“你还在银杏
“嗯。”
“如果我下雨天也打球呢?”
“我带伞。”
“如果下雨天我忘带拍子了?”
“我替你带。”
苏桃甜闭上眼了。“你怎么什么都能接。”
“……你问的。”
“那我不问了。”
“嗯。”
安静了一会儿。
“江宇轩。”
“嗯。”
“这个暑假你最喜欢哪天?”
江宇轩想了一下。“今天。”
“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还没过完。”
苏桃甜睁眼,抬头看他。“你偷看答案了吧。”
“没有。”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
“没会说话。”
“就刚才那句。”
“……实话。”
苏桃甜把脑袋挪回来,继续搁他膝盖上。“那等今天过完了,你再回答一次。”
“回答什么。”
“最喜欢哪天。”
江宇轩没回。手放在她头发上,慢慢摸了一下。
“行。”他说。
窗外的云又遮了一下太阳。屋里暗了一瞬。苏桃甜觉得膝盖
“你今天问了好多。”江宇轩说。
“你嫌我话多。”
“没嫌。”
“那你就是嫌我话多。”
“……话多也行。”
苏桃甜笑了一下。“你今天怎么这么顺着我。”
江宇轩没接。
“是不是明天开学了,”苏桃甜说,“你舍不得。”
“……嗯。”
苏桃甜把脸转过去,脸朝着他肚子方向。“那你开学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会。”
“你回答这么快。”
“嗯。”
“你没想一下。”
“不用想。”
苏桃甜把他的一根手指握住了。“那你再说一次永久。”
“永久。”
“再说一次。”
“永久。”
“再——”
“永久。”
苏桃甜松开他手指,翻了个身。从仰着变成趴着,下巴搁在他腿上。
“江宇轩。”
“嗯。”
“暑假很好。”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记得。”
江宇轩低头看她。她趴在他腿上,眼睛亮亮的,左眼角那颗痣小小的。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颗痣。
“不用谢。”
苏桃甜看着他。
“反正以后我还在。”他说。
苏桃甜眨了两下眼。然后她把脸埋下去了。
江宇轩的手指还留在她眼角旁边。
“你干嘛呢。”
“没干嘛。”
“你把手拿开。”
“嗯。”
他没拿。
苏桃甜也没再催。脸埋在他腿上,声音闷闷的。
“……那你明天别迟到。”
“不会。”
“你载我的时候骑慢点。”
“嗯。”
“开学了也不能不看我。”
“嗯。”
“你多看我几眼。”
“……行。”
苏桃甜从他腿上把脸抬起来,笑了。
“行就行,你说这么多嗯干嘛。”
“你想听的。”
“那你现在再说一遍。”
“什么。”
“你就说——记住了。”
江宇轩看着她。安静了两秒。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