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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愣了两秒。“……你说得对。”
江宇轩把抹布放回水槽边。苏桃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困了。”
“洗澡睡觉。”
“你先洗。”
“你先。”
苏桃甜没争。“行,我先。”
她拿了睡衣进浴室。江宇轩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
群里有消息。
“霍南源:今天拍的照片发群里了”
“李念:这张我虚了”
“霍南源:没虚故意的”
“范小魏:啧”
“王大壮:啧”
苏桃甜从浴室探出头。“江宇轩你手机响了。”
“嗯,知道。”
“谁的?”
“群。”
“他们又聊什么了?”
“霍南源发照片。”
“那我出来看。”
苏桃甜洗完了,擦着头发出来。江宇轩坐在沙发上,她把手机拿过来看。
霍南源发的照片。公园里,李念蹲在花丛旁边,侧脸,光线很好。
苏桃甜看了半天。“他拍得真好。”
“嗯。”
“你也会拍。”
“一般。”
“你上次偷拍我的那几张就很好。”
江宇轩没接话。
苏桃甜把手机还给他。“对了,你那本画画的还在小窝吗?”
“在。”
“在哪?”
“抽屉里。”
“我能看吗?”
“你不是看过。”
“再看一遍。”
江宇轩站起来,去卧室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封面是个简单的牛皮纸本,边角有点卷了。
他递给苏桃甜。苏桃甜接过来翻开。
前几页是风景,树、云、房子。翻到中间,是她。
扎马尾的,低着头吃东西的,靠在窗边的。每一页都不太一样,但都是她。
苏桃甜一页一页翻。翻到最后几页停住了。
是她今天站在那块石头旁边的样子。穿的那件浅蓝色短袖,头发披着,侧脸。
“你什么时候画的?”
“回来画的。”
“回来?”
“高铁上画的。”
苏桃甜抬头看他。“高铁上你没睡就是在画这个?”
“嗯。”
“你怎么不跟我说。”
“忘了。”
苏桃甜盯着画看了很久。画得不细,铅笔勾的线,但那个石头画得很认真,洞眼都画出来了。
“你今天才画的,”她说,“怎么就画完了。”
“够快。”
苏桃甜又翻了一页。背面还有一张,是她站在桥上往下看的背影。桥栏杆、水面的荷叶、她后脑勺翘起来的一根头发。
她看了很久。
“宝宝。”
“嗯?”
“你说暑假结束了,”苏桃甜把本子合上抱在怀里,“但这个暑假我会记住很久。”
江宇轩看着她。“嗯。”
“你能不能多说几个字。”
“我也记住了。”
苏桃甜抱着本子靠在沙发上。“那还差不多。”
两个人没说话。窗外有虫叫,断断续续的。
苏桃甜打了个哈欠。“我去睡了。”
“嗯。”
“你也早点睡。”
“嗯。”
苏桃甜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江宇轩。”
“嗯?”
“你下次画我的时候可以告诉我。”
江宇轩看着她。“为什么?”
“我也想看你怎么画的。”
“……嗯。”
苏桃甜笑了一下,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江宇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窗外的天。暗蓝色的,有几颗星星。
手机又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苏桃甜:你什么时候进来睡”
“江宇轩:现在”
“苏桃甜:那你快点”
江宇轩站起来,把本子放回抽屉里。走去卧室,在门口停了一下,伸手推开门。
苏桃甜裹着被子躺在那,就露了个脑袋。见他进来,往里挪了挪。
“进来。”
他走过去躺下。床垫塌下去一点。
苏桃甜翻过来面朝他。“你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
“坐沙发上的时候。”
江宇轩想了三秒。
“在想这个暑假还挺长的。”
苏桃甜看着他。“那你想不想开学?”
“……不想。”
“为什么?”
江宇轩没回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开学了你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苏桃甜在黑暗里愣了两秒。
然后她把脑袋凑过去,额头抵着他下巴。
“笨蛋。”她说,“我一直是你的。”
江宇轩没说话,手从被子里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窗外虫叫了一声。又停了。
苏桃甜闭上眼了。
“……明天还有一天。”
“嗯。”
“后天就开学了。”
“嗯。”
“那明天我们去干嘛?”
江宇轩想了想。“不知道。”
“那明天再说。”
“……嗯。”
苏桃甜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手没抽走。
江宇轩也没松。掌心贴着她的,热乎乎的。
过了好一会儿,苏桃甜以为他睡着了。
“江宇轩。”
“……嗯。”
“你还没睡?”
“没。”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想明天。”
“明天什么?”
江宇轩把她的手握紧了一点。
“明天还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