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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江宇轩躺的位置,凉的。起来的时候被子裹在身上,她坐起来揉眼睛。
外面有声音。锅铲碰到锅沿的响动。
她套上拖鞋走出去。江宇轩站在厨房里,背对着她,正在炒什么东西。
“你起了?”
江宇轩回头。“嗯。”
“几点了?”
“九点半。”
苏桃甜靠在厨房门框上。“你什么时候起的?”
“八点。”
“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香。”
苏桃甜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腰,脸贴他背上。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油烟味。
“炒什么?”
“蛋炒饭。”
“昨晚剩的饭?”
“嗯。”
苏桃甜没松手。“多炒点。”
“够。”
她抱着他晃了两下。江宇轩手里的铲子没停。
“你晃我炒不好。”
“那你别炒了,不晃。”
江宇轩没理她,把火关小了。苏桃甜又晃了两下才松开。
“牙刷了?”
“没。”
“先刷牙。”
“你先给我尝一口。”
江宇轩铲了一小块饭,吹了两下,递到她嘴边。苏桃甜张嘴吃了,米饭炒得粒粒分开,鸡蛋裹在上面。
“好吃。”
“去刷牙。”
“嗯。”
苏桃甜进卫生间刷牙。镜子里能看到客厅,江宇轩把饭盛出来了,两碗。
她漱了口出来,坐餐桌边。江宇轩把筷子递给她。
“今天几号?”
“十九号。”
“后天开学了。”
“嗯。”
苏桃甜夹了一筷饭。“明天最后一天。”
“嗯。”
“你明天干嘛?”
“不知道。”
“那我安排了?”
“嗯。”
“明天去拍照。”
“拍什么。”
“拍小窝。拍你。拍我们。”
江宇轩低头吃饭。“拍那么多。”
“暑假最后一天,要留念。”
“手机里多少了。”
“那不一样,”苏桃甜说,“明天专门拍。”
江宇轩没反驳。两个人吃饭,碗碰碗的声音。蛋炒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苏桃甜放下筷子。
“对了,那个本子在哪?”
“什么本子。”
“画我的那个。”
“抽屉里。”
苏桃甜站起来去卧室翻抽屉。本子还在,她拿出来又翻了翻。
翻到昨天画的那两张,石头旁边站着的那张,桥上侧脸的那张。还有更早的,她趴在桌上睡觉的,她啃西瓜的。
“你这个暑假画了多少?”
江宇轩走进来。“没数。”
“有几十页吧?”
“可能。”
苏桃甜把本子合上。“你画了这么多怎么不给我看。”
“你不是看了。”
“那是昨天才看的。”苏桃甜抱着本子坐到床边,“之前你都没说。”
江宇轩靠在书桌边。“没画完。”
“现在画完了?”
“没。”
“那什么时候画完?”
“不知道。”
苏桃甜看着他。“那你画完了告诉我。”
“……嗯。”
她把本子放回抽屉里,顺手把抽屉关好了。站起来的时候看到抽屉角落里有个什么东西。
“哎,这是什么。”
她伸手掏出来。一张折着的纸,边角有点皱了,打开一看,是她写的那张心愿券。
苏桃甜愣了一下。“这个怎么在这?”
江宇轩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放的。”
“我什么时候放的?”
“昨天晚上。”
苏桃甜看着纸。“……我放的?”
“嗯。”
“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宇轩没说话。苏桃甜把纸展开了。上面三行字,第一行划掉了,第二行划掉了,只剩第三行:永久收进钱包。
“前两张你都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