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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教堂比照片上大。
苏桃甜站广场边上仰着头看,脖子都快折过去了。
砖墙是暗红色的,顶上那几个绿色圆顶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广场上的人不少,鸽子在地上走来走去,有人蹲着撒面包屑。
“快快快,手机给我。”
她伸手。江宇轩把手机递过去。她退了几步找个角度,举起来拍了三张,又凑近了看屏幕。
“不行不行,这个角度背光。”
她挪了个位置又拍,这次蹲下去了。旁边一只鸽子从她脚边走过去,咕咕叫了两声。
“你站那边去。”她指了个位置,“我帮你拍一张。”
他站过去了。她举着手机对了一会儿,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好了。”
“我看看。”
他走过来接手机。屏幕上他站在教堂前面,表情没什么变化,手插在口袋里,背景是红墙绿顶。
“好看。”她说,“你这个人拍照就一个表情。”
“什么表情?”
“没表情。”
他看了她一眼。“那我笑一下?”
“你笑一个我看看。”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苏桃甜踮脚捏他脸。“算了算了,你别笑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我给你拍。”
她站到刚才他站的位置。两只手背后,歪着脑袋。他举手机对焦,按了一下。
“好了?”
“嗯。”
“我看看。”她跑过来凑到他手边看屏幕,“……你拍的什么啊。”
照片里她闭着眼睛。风吹得头发糊了半张脸。
“删了重拍。”
“不删。”
“不行,重拍。”她伸手抢手机,“这张丑死了。”
他手举高了。“不丑。”
“你再说一遍不丑?我眼睛都没睁开!”
他低头看她。“那就再拍一张。”
“那你先把那张删了。”
“不删。”
“江宇轩。”
“嗯。”
她瞪着他,手举在半空中够不到手机。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手腕,把手机放到背后去了。
“再拍一张。”他说,“这张留着。”
“……你留那个干嘛。”
“好看。”
“好看你个大头鬼。”她甩开手,“你给我站回去,我重新拍。”
她退了几步,重新举手机。这次他嘴角稍微动了一点点,就一点点。她正好按下来了。
“好了。这张还行。”她翻着手机,“你看看?”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嗯。”
“你嗯什么?”
“好看。”
“你这回说好看倒是挺快的。”
他把手机接过去翻了翻,翻到那张闭眼睛的,又看了一眼,锁屏了。
旁边有个卖冰棍的推车,白色的小箱子上面写着马迭尔三个字。苏桃甜看见了,拉了一下他袖子。
“那个。”
“马迭尔。”
“你认识?”
“查了。”
她拽着他往推车那边走。“我要吃。”
到了跟前,卖冰棍的大爷掀开箱子盖,白气冒出来。苏桃甜弯腰看。“有什么味道的?”
“原味、巧克力、草莓。”
“原味的。”她说,“你吃吗?”
“嗯。”
“两个原味。”
大爷从箱子里拿出两根,白色纸包着的,上面印了几个红字。苏桃甜接过来递一根给江宇轩。
“这个来哈尔滨必吃的。”
“嗯。”
她把纸剥了咬了一口,冻得牙咯吱一声。“!!好冰。”
他慢慢剥纸,咬了一小口。
“怎么样?”
“甜。”
“就甜?”
“还冰。”
她笑了。“你这个评价跟我妈似的。”
苏桃甜边走边咬冰棍,咬了两口拿在手里让它化一化。江宇轩走她右边,冰棍举着不怎么吃。
“你不吃化了。”
“在吃。”
他咬了一口。广场上鸽子成群地从一头飞到另一头,翅膀扇起来哗啦啦的。
“你说你小时候来过哈尔滨,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是。”
“可是我真的记得你说过。”
“你记错了。”
“那你小时候都去过哪?”
他咬冰棍的动作停了一下。“苏州。”
“苏州?”她扭头看他,“去过苏州哪里?”
“拙政园。”
“拙政园我也去过。”她把最后一口冰棍塞嘴里,“小时候跟我爸妈去过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石头。特别大一块,搁水里,旁边全是人拍照。”
他没接话,低头把冰棍咬完了。棍子捏在手里,找了一圈垃圾桶。
“那边。”她指了一下。
他走过去扔了,走回来。“石头。”
“什么石头?”
“你说的那个。拙政园里有一块很大的太湖石。”
“你怎么知道?”
“查过。”
“查过?你什么时候——”
“你以前说过。”
苏桃甜愣了一下。“我说过吗?”
“嗯。”他看着她,“你说过。”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完全不记得。”
“不记得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