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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苏桃甜趴在沙发上刷手机。江宇轩坐在餐桌边上翻书,笔记本摊开,笔夹在指间。
她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发消息。
“考完了吗”
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
“还没考”
“三点”
“那你复习吧”
“不吵你了”
“嗯”
苏桃甜把手机扣肚子上。闭了会儿眼。
手机震了。她摸起来看了一眼。
不是江宇轩。
是江宇轩妈妈。
苏桃甜坐起来了。
消息就两条。
“甜甜,在忙吗”
“阿姨想跟你说句话”
苏桃甜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跟江宇轩妈妈平时也会聊。不多。一周一两次,发发照片,问问吃饭没。但主动说“想跟你说句话”这种话,是第一次。
她打字。
“不忙不忙阿姨!”
“您说!”
对面正在输入。停了。又开始输入。又停了。
“我听宇轩说你暑假在学做饭?”
苏桃甜愣了两秒。
“是的阿姨(T^T)”
“学了六次了”
“还挺……难的(╥﹏╥)”
“他有没有夸你?”
苏桃甜盯着屏幕。
“他说还行”
“就还行?”
“嗯……”
“他说还行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苏桃甜想了想。
“就没什么表情”
“跟平时一样”
对面没动静。
过了大概十秒。
“那你记住啊甜甜”
“阿姨站你这边”
“他要是敢说难吃”
“你告诉阿姨”
苏桃甜盯着这三条消息看了两遍。
第三遍看完她截图了。
然后切出去,点开江宇轩的聊天框。把截图发了过去。
三秒后。
“?”
苏桃甜打字。
“你看看”
对面正在输入。停了。
又正在输入。
“嗯”
苏桃甜盯着那个“嗯”字看了五秒。
“就嗯???”
“你妈站我这边”
“嗯”
“你再说一遍”
“嗯”
“江宇轩!!!”
“你就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你说啊!!!”
“你赢了”
苏桃甜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
江宇轩从书里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你妈给我发消息了。”
“看到了。”
“你看到了就嗯?”
“那说什么。”
“你说‘我妈说得对’啊。”
“我妈说得对。”
“你……”
“你说让我说的。”
“我是让你自己说!!!”
“说了。”
“你自己说的和我说让你说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自己说的叫态度,我说的是复制粘贴。”
江宇轩没接话。
苏桃甜从沙发上爬起来,光着脚走过去坐到他对面。
“你妈怎么知道我做饭的事?”
“我昨天说了。”
“昨天?什么时候?”
“晚上。”
“你打电话了?”
“发了消息。”
“发了什么?”
“我说你今天做蛋炒饭了。”
“然后呢?”
“她说你辛苦了。”
“还有呢?”
“让我多吃点。”
“你说咸了没?”
“没。”
“为什么不说?”
“说了她肯定要骂我。”
苏桃甜眨了两下眼。
“你妈会骂你?”
“会。”
“为什么?”
“她让我多鼓励你。”
“鼓励?”
“嗯。”
“什么叫鼓励?”
“就说好吃。”
“那你昨天说了吗?”
“说了。”
“你说还行。”
“还行就是好吃。”
“不行就不是好吃?”
“不算难吃。”
“你妈知道你这么说吗?”
“不知道。”
“我现在告诉她。”
“你告诉她干嘛?”
“说你敷衍我。”
江宇轩没说话。低头翻了一页书。
“你发啊。”
“你真不怕?”
“怕。”
“怕你还说发?”
“我说了你发,又没说不怕。”
苏桃甜拿过手机。打开跟江宇轩妈妈的聊天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又打。又删。
江宇轩翻了两页书。
“发了?”
“还没。”
“怎么不发?”
“没想好怎么说。”
“就直接说。”
“直接说什么?”
“说我说还行。”
“你妈会不会觉得你嘴硬?”
“嗯。”
“你还嗯???”
“嘴硬不是坏事。”
“嘴硬还不是坏事?”
“说了就是说了。”
苏桃甜把手机放桌上。
“算了,不发了。”
“为什么?”
“你妈站我这边就行。”
“嗯。”
“你嗯什么嗯,你再说一遍。”
“我妈站你这边。”
“不是你妈,是你。”
“……”
“你说啊。”
“嗯。”
“你嗯什么嗯,我要听你说。”
“我站你这边。”
苏桃甜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站你这边。”
“大声点。”
“我站你这边。”
“这还差不多(?′?`?)”
她伸手把江宇轩面前的书翻了一页。
“你复习你的。”
“你刚才就让我复习。”
“现在也让你复习。”
“那你呢?”
“我玩手机。”
“嗯。”
“你嗯完就看书了?”
“不然?”
“你多说两句啊。”
“说什么。”
“你刚才说的那句。”
“我站你这边。”
“不是这句。”
“那哪句?”
“你妈站我这边。”
“……我妈站你这边。”
“也不是这句。”
“你故意的。”
“嗯。”
苏桃甜下巴搁在桌边看他。
“你继续看书。”
“你看我我怎么看?”
“你没看我。”
“余光看了。”
“你就不能专心?”
“你坐对面我怎么专心?”
苏桃甜站起来。绕到他旁边那把椅子坐下。
“这样呢?这样就没余光了吧。”
“有。”
“我坐你旁边你还有余光?”
“嗯。”
“你侧着头看。”
“侧着头也看得到。”
“那你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