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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宇轩。”
“嗯。”
“这些东西我们两个人只有两只手。”
江宇轩蹲下来,开始重新分配。他把黄酒用卫衣包好放进双肩包最底层,桂花糕塞进侧袋,保温袋的提手系在行李箱拉杆上。动作不快,但每样东西都有地方落脚。
苏桃甜蹲在旁边看他。
“你挺会收啊。”
“军训学的。”
“军训教你怎么塞东西?”
“教官说背包底层放最重的。”
“你还真学啊。”
“(⊙o⊙)…”
苏桃甜站起来,去洗手间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卷好塞进背包侧袋。牙刷、牙膏、洗面奶、一瓶没怎么用的面霜。从苏家带回来的东西比带来的多了整整一圈。她把背包拉链拉上,两个包并排放在门口。
苏妈妈从厨房出来,看见门口的两个包,脚步停了半秒。然后她转身回厨房,重新把那个保温袋的拉链拉开,从冰箱里又摸了一盒草莓。刚上市的小草莓,红得很透,她早上挑了半天才挑出来的。
她把草莓用保鲜膜裹了两层,塞进保温袋里,重新拉上拉链。
“草莓今天就得吃完。放不到明天。”
苏桃甜看着那个又鼓起来一截的保温袋。
“妈。”
“干嘛。”
苏桃甜想说谢谢。嘴唇动了一下,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被她吞回去了。
“没什么。”
苏妈妈看了她一眼,转身去擦灶台。她的背影跟平时一样,肩膀端得很正,擦灶台的力道还是很大。擦了灶台,她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还有件事。”她直起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们两个回去之后,周末想回来就回来。提前打个电话,我买好菜等你们。”
江宇轩点头。
“好。”
“还有。以后家务活分着干。别老让轩轩一个人洗碗。”
苏桃甜靠在门框上。
“妈。你什么时候看见我让他洗碗了。”
“你上次在小窝我看见了。”
“那是你视频查岗那回——他自愿的。”
“自愿也得轮着洗。”苏妈妈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到玄关,弯腰把江宇轩那双拖鞋放进鞋柜最里面一层。
“轩轩的拖鞋我放这儿了。下回来直接穿。”
吃过午饭,离别的情绪就跟着院子里的穿堂风一起变得明显起来。
下午两点,苏爸爸把车从院子里倒出来,停在巷口。
江宇轩把两个双肩包放进后备箱,保温袋搁在后座中间。苏妈妈站在车旁边,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刚洗好的几个橘子,水珠还没擦干。
“路上吃。渴了就剥一个。”
“妈,二十分钟就到了。”苏桃甜接过橘子。
“就到了就不能吃。”苏妈妈把车窗玻璃又检查了一遍,好像怕漏风。
苏爸爸发动了车。苏桃甜坐在副驾驶后面,江宇轩坐在她旁边,保温袋夹在两人中间。苏妈妈站在车窗外,手搭在窗沿上,看着江宇轩。
“轩轩,回去让小甜给你炒腊肉。她炒不好你就说你炒。”
“妈。他炒的比我难吃。”苏桃甜说。
“那你就教他。”
苏爸爸挂上档,车慢慢往前滑。苏妈妈的手从窗沿上滑下来,往后退了一步。
“走吧。到了发个消息。”
车开出巷子的时候,江宇轩从后窗看出去,苏妈妈还站在院门口,围裙已经解了,手里拿着刚从窗台上捡起来的一块抹布。苏桃甜也回头看了一下。
然后她转回来,把脸靠在江宇轩肩上。
“每次走都这样。”她说。
苏爸爸在驾驶座上笑了笑,没说话。车载音响放着一首老歌,音量拧得很低。窗外的梧桐树一排一排往后退,叶子刚冒了新芽,嫩绿的在风里抖。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桃甜剥了一个橘子,把皮放进小塑料袋里,分了一半给江宇轩。
“爸,你回去听妈的。别老喝酒。”
苏爸爸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你还管我。”
“我是替你操心。妈等下肯定要说你。”
苏爸爸没接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清了清嗓子。
“小江啊。”
“嗯。”
“那坛黄酒——别放太久。趁新鲜喝。度数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