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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五岁的时候就害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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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桃甜再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是暖黄色的了。

不是早晨那种白亮亮的日光,是午后那种稠厚的、懒洋洋的光。她翻了个身,旁边空着,被子掀开了一半。

江宇轩坐在飘窗上,背靠着墙,手里拿着手机。他换了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应该是洗过了,不像早上那么翘。

“几点了。”

“两点多。”

“我睡了多久。”

“四个小时。”

苏桃甜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脸,她用手随便拢了两把。

“我妈没上来叫我们?”

“叫了。看你没醒,让我别吵你。”

“那你吃午饭了吗。”

“吃了。妈留了菜在锅里。”

苏桃甜揉了揉眼睛,踩着拖鞋走到飘窗边上。

飘窗上铺着苏妈妈自己做的棉垫,灰蓝色的底,印着白色的小碎花。她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脚缩上来,膝盖顶着他的膝盖。

“头疼好了吗。”

“早好了。”

“骗人。你眉毛还拧着呢。”

他把眉心舒展开。她伸手在他眉间点了一下。

“这儿。刚才有个川字。”

窗外是苏家那个小院子。桂花树的叶子被风翻过来,露出银白色的背面。晾衣绳上挂着几条毛巾,在风里轻轻摆。楼下隐约传来说话声,是她妈跟她爸在说什么。

苏桃甜把腿伸直了,脚趾碰到他腿侧。

“江宇轩。”

“嗯。”

“我想看相册。”

“什么相册。”

“小时候的。在我妈那个柜子里。”

她说着已经站起来,去了苏妈妈卧室,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相册封面是暗红色的绒布,四个角磨得发白。

苏桃甜坐回飘窗上,把相册摊在两个人中间。

打开第一页,塑料薄膜底下压着一张泛黄的婴儿照。一个胖乎乎的小婴儿躺在床上,两只手举在耳朵旁边,嘴巴张着。

“这是你?”江宇轩说。

“嗯。刚满月。”

“脸好圆。”

“婴儿都是圆的。”

他又盯着照片看了两秒。“现在也圆。”

苏桃甜拍了他膝盖一下。她把相册往后翻了几页。

一张幼儿园时期的照片——穿着红色的小裙子,站在滑梯上,头发被风吹得竖起来。

“这张呢。”她说。

“像个小男孩。”

“我妈给我剃的头。说好洗。”

江宇轩弯了一下眼睛。他的手指点在照片旁边,指尖几乎碰到塑料膜上她的脸。

“这个样子,跟现在不太像。”

“哪里不像。”

“眼睛。现在眼睛会凶人。”

苏桃甜瞪了他一眼。

“像这样。”

她没忍住笑出来,把相册抢过来又翻了几页。

小学时期的照片明显多了,运动会、六一演出、和同学的合照。有一张是她站在讲台上领奖状,红领巾歪到了一边。

江宇轩指着那张。

“这张可爱。”

“门牙刚掉。漏风。”

“看出来了。没笑。”

“因为不敢笑。”

她指着另一张。那是她十岁左右的照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嘴巴周围全是红色的糖渍。

“这张呢。”

“好吃吗。”

“什么。”

“糖葫芦。”

“不记得了。应该好吃吧。”

她往后翻了几页,手指忽然停了一下。

塑料膜底下压着一张合照,两张照片并排贴着,背景是拙政园的荷花池。左边是小时候的她,扎着两个羊角辫,手举着一个粉色的风车。右边是一个很小的男孩,穿着白T恤,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风车。

江宇轩的手指停在右边那张照片上。

“这是。”